「你現在還願意叫我一聲王隊,讓我的心裡很愧疚啊。」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已經試探過你一次了。」
「但是不好意思,我這把槍是經過特殊改裝的,裡面有12發子彈,這個距離,腳下如此溼滑泥濘,但凡你還是個人,你就不可能躲開。」
寧秋水目光一凝,望著黑洞洞的槍口,他說道:
「這是實話,周圍如果有掩體的話,可能還好點……那我需要把雙手舉起來,抱在腦袋後面嗎?」
王歡撇了撇嘴。
「隨便你。」
「其實剛知道你是『鑰匙』的時候,我還頭疼了好久,我真的很擔心自己沒辦法對付你……」
寧秋水的眸中掠過了一抹詫異。
「等等……你剛才說,我是『鑰匙』?」
王歡笑了起來。
「對啊,你進來之前難道不知道去往啕吪緣需要一把特殊的『鑰匙』麼?」
寧秋水皺著眉。
「這是誰告訴你的?」
王歡:
「是洗衣機……」
「沒想到吧?」
「出賣你的人,正是你最信任的人。」
他笑了起來,面色是激動的紅,寧秋水從來沒見過王歡這樣。
「抱歉,我有些失態,但是我真的……」
「你知道嗎,今天過後,我手中獲得的籌碼,將會讓我擁有攪動風雲的力量!」
「『最終計劃』……如果讓第九局和羅生門知道了,他們會瘋吧?」
王歡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拳頭,眸子裡是完全無法抑制的興奮。
「我真得謝謝你,你幫我太多了!」
「現在……勞煩你去『開門』吧!」
王歡用槍對準寧秋水,示意他走到那個怪物的身旁,二人一前一後,小心朝著巨屍的喉嚨裡面走去。
當寧秋水終於來到了那隻血肉怪物的旁邊之後,卻忽然對著拿槍的王歡說道:
「我思來想去……『洗衣機』或許真的說了謊。」
「但不是對我,而是對你。」
王歡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你在說什麼?」
寧秋水終於退到了血肉怪物的身旁,後者血肉模糊的脊髓延伸出來的蛛網物一下子將寧秋水包裹住,而後王歡眼睜睜地看著寧秋水被蠕動的血肉送到了巨屍的喉嚨更深處……
「之前我也挺惋惜的,我覺得你人還不錯,這麼害死你,我真的過意不去。」
「但現在不會了。」
寧秋水說完,最後深深看了王歡一眼,轉過身便朝著巨屍的喉嚨更深處走去。
而王歡見到這情況,當時便慌了神,他快步追了過去,對著寧秋水的背影不停開槍!
砰砰砰!
砰砰!
十二發子彈一下子就打空了,但那些特製的,極具殺傷力的子彈,全都被眼前堵在喉嚨眼的怪物阻攔了下來。
咕唧——
怪物的身上發出了噁心的聲音,那些血肉網狀物竟開始緩緩收攏,融入了它鮮紅的脊髓中,緊接著,它當著王歡的面長出了手腳……
王歡見狀不對,就要後退,準備逃離此地,可他剛剛轉身,便看見頭頂巨屍的嘴巴猛地合攏了!
黑暗降臨。
王歡看不到任何一絲光芒,他摸摸索索,想要從身上拿出強光手電,但腳步聲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他咬著牙,猛地朝著一旁撲過去,卻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一涼。
劇痛還未蔓延的時候,他就感受不到自己的下半身了……
走到更深處的寧秋水沒過一會兒便聽到了外面傳來的王歡那聲嘶力竭的哀嚎和瘮人的咀嚼聲……
他表情淡漠,拿出打火機又給自己點了根菸,長長地撥出了一口白霧,又看了看玉佩。
這枚玉佩徹底沉寂了下去,似乎已經不再為寧秋水繼續引路了。
想到自己答應的事,寧秋水將玉佩揣到了胸口,可手在接觸那裡的時候,忽地怔住了……
那裡的青銅樹葉……不知何時又少了一片。
寧秋水立刻將唯一的一片樹葉拿了出來,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身上。
衣服胸口特製的口袋沒有損壞,青銅樹葉不可能遺失!
「又用掉了麼……什麼時候的事呢……」
寧秋水若有所思,他將東西放好,朝著巨屍的腹中而去,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跪倒在地!
一顆炮彈忽然在他的腦海裡爆炸……
寧秋水在難以言喻的劇痛中幾乎失去了意識……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頭。
在劇痛遮蓋的空白深處,隱約間他好像看見了兩個人。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他們朝著彼此緩緩走去,最後又交錯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