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有拼圖碎片的門,鬼就不是一般的麻煩。」
昏暗的小道中,寧秋水仔細觀察著周圍,檢視是否還有其他的陷阱,確認無誤之後,他才帶著二人繼續朝著另一條小道走去。
「我們還要繼續嗎?」
萬錦平顫聲道。
寧秋水一路追尋腐爛氣味的源頭。
「我要去看看。」
他語氣篤定。
萬錦平雖然還是疾步跟著寧秋水,握著鬼器的手卻已經滲出了許多汗水。
「可這鬼根本不對我們直接動手,可怕的不是它們的力量,而是它們的智慧!」
「再這樣下去,我們甚至連鬼器都沒法使用,就被它們殺死了!」
面對萬錦平的規勸,寧秋水顯然沒有聽進去。
「你說得對……但是先別說了,這股腐爛的味道源頭應該就在前面的那個房間裡。」
見到寧秋水完全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萬錦平懊惱地用自己的手捶打著頭,想著自己真是有病,當時腦子一熱就跟著來趟這趟渾水。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該認識廖括這個傻逼,要是我不認識他,我就不會進入這扇血門,要是我不進入這扇血門,我就不會上這個梯子,要是我不上這個梯子……」
萬錦平嘴裡不停碎碎念著,然後看見寧秋水停在了一扇門前。
「就這間嗎?」
丘望盛問道。
寧秋水點頭,他示意兩人在旁邊守著,自己則小心地站到了旁邊,一個側踢猛地踢到了門口的鎖上。
砰——
咔嚓——
本就已經頗有些年頭的鎖被這麼踢一下,完全承受不住,當場裂開。
門開,一股濃郁的惡臭混合著腐爛的味道傳出,門外的兩人都沒忍住乾嘔了起來。
「嘔——」
丘望盛的眼神透過銀白色髮絲落在了淡定的寧秋水臉上,他硬頂著胃部的翻湧,問道:
「你……不覺得噁心嗎?」
寧秋水跟看傻逼一樣看著他們倆:
「噁心啊……所以我用嘴巴呼吸。」
二人表情一僵。
隨著他們切換了一下,立刻感覺好多了。
進入房間後,原本已經足夠陰暗的光線更加稀薄,有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瘮人感。
跟隨著寧秋水進入房間的二人,神經都繃得極緊。
「幸虧我帶了手電筒。」
寧秋水說著,從身上拿出了之前在小賣部那裡買來的手電。
啪!
手電的光芒打在了漆黑的房間,地上那噁心的爬滿了蛆蟲的血液與碎肉讓人頭皮發麻。
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身上許多地方被掏空,裝上了一些木製的輪胎與木板,做成了飛機的樣子,看上去格外的猙獰。
「這……這是那個失蹤的女人?」
萬錦平聲音顫抖,回想起了之前在二樓聽到的女人絕望的慘叫。
「很明顯這是個男人的身體。」
丘望盛指著旁邊被遺棄的一堆爛肉,那曾是男性的生理象徵。
「但他的頭不見了。」
他說著,望向了寧秋水,後者微微點頭。
「應該就是我們之前看見的那個麻袋了。」
「那幾只小鬼把這個倒霉男人帶到了這裡,砍下了他的頭,將他的身體做成了『玩具』,不過……好像這個『玩具』被遺棄了。」
他話音落下,黑暗中忽然傳來了一個瘮人的笑聲:
「嘻嘻……這個玩具已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