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
「你做了什麼?」
「你他媽的,自己當完了村長,爽完了還要效仿古人傳個位是吧,還要留個美名是吧?」
「可我呢?我是你的親兒子!!」
蔣義越罵越忿,用斷掉的手努力戳著自己的胸膛:
「你為我想過嗎你?」
「我告訴你,我他孃的根本就不在乎那個村長之位!」
「我就是看不慣,當初我們為了你的一句話便生死相隨,可你呢?」
「這些年,我們在一個小破村子裡連特權都沒有,要跟那些賤種過一樣的生活!」
「蔣名揚,你個老東西,你對不起我們啊!!」
他聲嘶力竭地對著走來的厲鬼吼道。
厲鬼冷冷凝視著他,以沉默相對。
「怎麼不說話了?」
「愧疚了?」
蔣義知道今天是自己的死期,骨子裡的那股狠勁兒上來了,也懶得跟對方打感情牌了。
蔣名揚站在院子裡沉默了好久,才緩緩開口道:
「我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本該你讀書識字的年紀,我教你習武……這些年來,你好像就只學會了跟人爭強鬥狠,其實,弱肉強食是叢林的法則,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活出個人樣。」
蔣義冷冷笑道:
「人樣?」
「我哪裡還有人樣?」
「當初我們付出了血的代價幫村子裡的賤民們平定了惡霸之亂,可他們有誰記得過我的付出嗎?」
「一個都沒有!」
蔣名揚來到了蔣義的面前,陰影遮蓋住了他。
「孩子,你不是幫他們平定了惡霸之亂。」
「你只是……想從惡霸們的手裡搶過屬於他們的權力,然後成為新的惡霸。」
「你只在乎別人是否對得起你,可曾記得自己對別人做出了什麼事?」
「我不是不想把村長的權力交給你,而是……我不敢啊。」
若有若無的嘆息,讓蔣義的眼神陷入了迷茫中。
老村長的手,輕輕摁在了他的頭頂。
像是父親在安撫著兒子。
下一刻,蔣義的身體炸開成了一片血花。
灑了一地。
「村長爺爺……」
一旁的陽佘見到了這一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老村長微微搖頭。
「鵝村不需要惡霸。」
「從前是……以後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