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漸漸爬上了他們的面容。
外面這些小車裡,哪裡有司機的存在?
分明半個人影都見不著!
可如果車子裡沒有人,車子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剛才此起彼伏的鳴笛聲又是怎麼回事?
原本焦躁的氛圍,頓時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涼了下來。
「草……這麼邪門兒?」
胖子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又來到了背陽面的窗戶旁邊,拉開了灰褐色的舊窗簾,朝著外面小心地看了看。
他一連觀察了好幾輛車,裡面都沒有人。
剛才的鳴笛聲也不知不覺就消失了。
最讓車上眾人覺得離譜詭異的是,鳴笛聲消失的那一刻,明明周圍的環境是由嘈雜轉向了死寂,可車子上……幾乎沒有人發現如此突兀的地方。
「來之前就聽說這段公路『有問題』,當時還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我們點兒這麼背,真給撞著了……」
林益平這段無意說出的話似乎刺激到了另外一個人。
正是之前拿傘給他的嘴笨男。
他有些激動道:
「有問題?什麼有問題?」
「你倒是說清楚啊!」
林益平拿起了自己的茶杯,擰開喝了一口:
「一些……流傳的風言風語,說是這段公路被什麼『東西』給詛咒了。」
刁芷茵冷笑道:
「這種事,你也信?」
林益平對這個女人是一點兒好感沒有。
「我不信,那你來解釋解釋外面這什麼情況?」
「你來解釋解釋,那個胖子是什麼情況?」
「幾秒鐘的功夫,就被曬成那副樣子,你真覺得沒問題?」
被稱作胖子的男人受不了了,怒道:
「胖你大爺,你爺爺我叫全越山,不叫胖子,再聽見有誰叫我胖子,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隨著胖子全越山憤怒的聲音消失,大巴里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誰都沒有說話。
寧秋水來到了被全越山一腳差點兒踢昏過去的小男孩旁邊,小心將他扶起來,看著他疼到扭曲的臉,寧秋水輕輕幫他揉著肚子。
過了會兒,小男孩兒緩過了氣,抓住了寧秋水的手臂,表情擔憂地對他說道:
「哥,你還有沒有水?」
「我媽中暑了,需要降溫。」
寧秋水站起身子,看向了林益平,後者和他的目光對視了一下,嘆了口氣,埋頭從腳下拿出了一瓶冰露礦泉水,扔給了寧秋水。
後者立刻幫忙,開始給小男孩的媽媽冷敷額頭,幫忙緩解。
見到他那裡有水,全越山也忍不住了,叫道:
「司機,給我也來一瓶!」
林益平無奈道:
「我哪兒來那麼多水?」
「這最後一瓶了。」
看著胖子的眼神又落在了小男孩手中那半瓶水上,寧秋水攔在了小男孩的面前,對著胖子說道:
「全哥,再忍忍,反正前面有便利店,到時候我們多裝些水,這男孩的媽媽現在中暑了,如果不趕快緩解一下,很容易發展成為熱射病,到那個時候會有生命危險,您通融一下。」
胖子瞄了一眼寧秋水,眉頭皺得老高,最後還是說道:
「給我留小半瓶,我這兒也要用。」
地面上散落著好幾個空的礦泉水瓶,顯然,全越山不止找小男孩要過水,其他一些看上去勢弱的乘客也沒有逃過他的魔爪。
譬如……那個坐在後面的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