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的司機林益平也自己找了一個小角落裡蹲著,默默點上了一根菸。
寧秋水走了過去,坐在他的旁邊。
林益平倒也沒有吝嗇,給寧秋水也整了一根。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對吧?」
寧秋水一邊抽菸,一邊問道。
二人距離其他的人比較遠,再加上他聲音不大,不用擔心被其他人偷聽。
林益平的口鼻噴吐出白煙,他夾著煙的手輕輕撓了撓自己的鼻樑,回道:
「以前聽別人說過這條公路的……」
他話還沒有說完,寧秋水便打斷了他:
「別裝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你不是第一次經歷公路上的這些了。」
「雖然你裝得很像,其實我好奇的不僅僅是這條公路為什麼會發生這些詭異的變化,還有你明明知道會發生什麼,卻還要一直『裝作』不知道。」
望著寧秋水灼灼的眼神,林益平黝黑的臉又黑了些:
「你抽不抽?」
「不抽的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他似乎完全不想跟寧秋水聊起關於公路上的事。
但寧秋水坐在他的身邊,還在自說自話:
「你不願意聊起這件事情,是在『躲避』什麼嗎?」
「還是怕誰『發現』你知道這件事?」
寧秋水說著,林益平身子一僵,隨後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二樓裡的人,呵了一口喉嚨裡的痰,用只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你要是不想死,想好好活著,那就別問。」
寧秋水不依不饒:
「不能跟我講清楚?」
林益平無奈道:
「我跟你講什麼?」
「天上會下人頭雨?」
「拜託,我要是真的知道天上會下人頭雨,你覺得我還能跟傻逼一樣在車上等那麼久嗎?」
寧秋水看著他的臉:
「所以,你只知道這條公路上會發生『可怕的事』,但是你不確定會發生什麼事?」
林益平嗤笑道:
「那不是廢話。」
「你覺得我像是算命的嗎?」
寧秋水也跟著吞雲吐霧了一會兒,換了個問題:
「喂,那邊兒那個女學生,什麼來頭?」
林益平看了女學生一眼,見到對方也在看他,他便立刻收回了目光,並且低下了頭。
「我怎麼知道,看樣子是個學生。」
「學生隨身帶著一把槍?」
「誰知道呢,我只是個『司機』,負責將你們運送到『三海鎮』,我的確有你們的名單,但上面只有你們的名字和照片,沒有你們的詳細資訊。」
寧秋水嘆了口氣:
「好吧。」
「對了……如果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想要跟我講出那些事,隨時找我。」
「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