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
寧秋水感慨了一句。
顧少梅咬著嘴唇,微微搖頭。
「沒啦。」
「我就寫了這麼多……其實以前還寫過一些詩的,但我把『它們』弄丟了。」
寧秋水微微一怔。
「弄丟了?」
顧少梅點頭。
「嗯,找不到了。」
「我也忘了我到底寫了什麼……哎,人有時候就是會容易忘記一些事,對吧?」
寧秋水打量了顧少梅一眼,笑道:
「是啊。」
「我都忘了我以前到底做過多少瘋狂荒唐的事了。」
「他們還叫我『瘋子』呢。」
顧少梅失笑,覺得這太荒謬了。
「可你一點兒也不瘋。」
寧秋水點了點頭,附和道:
「有時候我也在想,沒準兒他們才是瘋子。」
顧少梅笑了起來。
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好有意思,跟其他人不一樣。
寧秋水將詩集還給了顧少梅,後者接過詩集之後,轉身又朝著書包走去。
她將詩集揣進了書包裡,但在寧秋水的眼中,她只是將空氣揣入了其中。
「對了,少梅,你去三海鎮旅遊嗎?」
顧少梅頭也不回地回答道:
「是啊,放假了,說去玩玩呢……你看過三海鎮的海嗎?」
「那兒有玻璃海,藍得嘞……」
寧秋水:
「沒看過,這不,想去看看?」
顧少梅露出了一個很純真的笑容:
「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
酒店外,昏迷在地面上的胖子全越山緩緩甦醒。
外面不知何時忽然起風了。
垂天而落的冰冷雨滴吹到了他的臉上和身上,漸漸打溼了他的衣服。
全越山打了個哆嗦,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下巴,側臉,腦袋……全都傳來了劇痛。
他每呼吸一下,都感覺自己的頭幾乎要裂開。
「我這是……怎麼回事……」
全越山伸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頭,然而一碰到肌膚,立馬傳來了恐怖的刺痛,他痛叫了一聲,手閃電般地縮了回去。
他這才想起,之前自己有半張臉被曬傷了,一直沒好。
由於輕微腦震盪的影響,全越山確實沒有回憶起之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麼,自己為什麼會躺在一家酒店外面的地板上。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對車上的人說,要下車乾死林益平這件事情上。
「難道是我沒打過林益平?」
一個荒謬的想法出現在了全越山的腦海裡。
很快,他便搖了搖頭,自我否定:
「不可能……就那傢伙,我打他三個不是問題……」
想不通,他索性也不想了,外面那麼大的雨,車子又全都停在了外面,全越山知道,同行的那些人肯定全都進入了酒店。
外面很危險,他雖然蠻橫,但對於鬼怪還是怕的,不想一個人行動。
來到了前臺,胖子對著那名看上去有些說不出的怪異的服務員問道:
「喂,之前那些人呢?」
服務員臉上浮現了一抹瘮人的笑容:
「那些客人都已經住店了。」
「酒店為各位客人提供1-11層的使用權,每層樓一共有十個房間。」
「此外,一樓已經有7個房間被住過了。」
全越山掃了一眼昏暗的過道。
「給我選個沒有住客的房間,就在一樓。」
服務員伸手對著全越山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008-010房間都可以使用,房間只能從門內反鎖,您請自便。」
全越山聞言,轉身就朝著那頭走去,身後傳來了服務員略帶陰森的聲音:
「先生,多嘴一句……」
「去到房間之後,您最好儘快擦乾您身上的水。」
全越山皺眉,回頭看了看服務員:
「為什麼?」
服務員沒有解釋,臉上依然掛著那不大正常的笑容。
盯著看久了,甚至會覺得瘮人……
全越山身上起了雞皮疙瘩,他覺得這服務員不大對,轉身朝著走廊裡面走去,不在此地逗留。
吱呀——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