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也算『水』。
梁月被恐懼完全侵蝕的眼神落在了鏡子裡的那個『她』身上。
對方也站在廁所門口,手握在了門口的門把手上,轉頭帶著瘮人的笑容看著她。
這個時候,梁月隱隱明白了為什麼她擰不開廁所的門把手了。
「不……不!」
她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字眼。
鏡中的人笑容越來越誇張,越來越恐怖。
它對著梁月伸出了手。
手臂穿過了鏡面,摁在了梁月的額頭上。
唰!
這一刻,一直閃爍的廁所燈光徹底熄滅。
整個廁所立時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幾秒之後,燈光又啪的一聲開啟了。
梁月站在了鏡面面前,拿起了洗漱臺上剩下的半個菸灰缸,對準了鏡子。
鏡中,另一個梁月恐懼地拍打鏡面,嚎啕大哭,慘叫,咒罵……
咻——嘭!
菸灰缸毫不留情砸向鏡面,先前堅不可摧的鏡面徹底破碎,伴隨著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
…
009。
林風和姚存義來到了這個房間裡,將房門反鎖,臉色難看。
「媽的……什麼情況?」
「梁月那個蠢貨,幹這麼一件小事也能出差錯?」
林風臉上橫肉鼓動,眼中冒著腥光。
姚存義沉默了片刻,對著暴躁的林風說道:
「也不全怪她,廁所裡的鏡子有問題。」
「菸灰缸的硬度絕對不是鏡子能比的,正常情況下,兩者相撞,碎裂的不可能是菸灰缸。」
「看來……我們還是疏忽了,被鏡子裡的厲鬼擺了一道。」
「能砸碎玻璃,不代表也能砸碎鏡子。」
林風聽著姚存義的話,眼神明滅不定,隨後撥出口氣,冷冷道:
「……這個沒用的廢物死了也好,免得到後面拖我們的後腿,而且,她也算幫我們試出了一個酒店的『規則』。」
姚存義站在門口瞟了林風一眼,抿了抿嘴。
「其實,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說……」
林風皺眉。
「婆婆媽媽的,有屁快放!」
姚存義遲疑了片刻,還是說道:
「這種情況,幾乎算是你『直接』殺死她了。」
「當然,血門對於詭客之間『因果』的判定相對模糊,除非是你親自動手殺死的她,不然她不會『百分之百』化為厲鬼回來復仇。」
「但你是老油條,知道現在這種情況的麻煩之處。」
「梁月的死幾乎和你『直接相關』,而且她也是因為你才進入的廁所,所以……」
林風心臟猛地一緊,她臉色僵硬,漸漸變得陰沉。
「姚存義,你他媽的什麼意思?」
「咒老孃死?」
姚存義搖頭:
「我只是跟你說清楚情況。」
林風冷冷凝視著他,而後沉聲道:
「她真要是回來復仇,你也別想逃……別忘了,是你關的廁所門!」
姚存義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解釋道:
「不,事實上,不是我關的門。」
「是鏡子裡的『梁月』關的。」
「我其實……想叫梁月出來的,可是,鏡子裡的那隻鬼力氣太大了,我還沒開口,門就被它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