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益平這時候咳嗽了一聲,對著寧秋水笑道:
「三海鎮的確是個旅遊的好去處……你不也是想去哪裡嗎?」
寧秋水猶豫了一下,才點頭道:
「倒也是,但我沒想到,這條路上居然這麼危險。」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怎麼活下來更加重要。」
林益平點了點頭。
「對對對!」
「我們得先活下來,然後再想辦法去三海鎮。」
寧秋水跟二人解釋了關於酒店鬼魂的一些危險事項,當然,他刻意避開了線索和顧少梅那本『詩集』的聯絡,只說這些線索是和其他房間的詭客們商討出來的。
寧秋水的心思敏銳,他沒有去提,不代表他不知道顧少梅這個人的身上有『問題』。
他也開始意識到,大巴車司機林益平的種種忌憚,似乎就跟這個叫做『顧少梅』的女學生有關。
林益平對於這個女學生忌諱極深,甚至要超過那些厲鬼。
無論寧秋水怎樣套話,他都不願意多說一句,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寧秋水對於顧少梅身上的秘密很感興趣,但他不想貿然打草驚蛇。
時間緊迫,他開始和林益平拆窗戶,顧少梅則幫他們盯梢。
二人乾得很快,弄完之後,寧秋水便和林益平靠著窗戶抽菸,顧少梅倒也完全不介意,又拿出了她的詩集認真閱讀著。
林益平的眼神時不時瞟向了顧少梅手中拿著的那本兒詩集,目光深處有說不出的忌諱。
「……不是說鏡子也有危險嗎?」
「咱們要不去廁所把鏡子也拆了?」
半根菸入肺,林益平稍微安定了些。
寧秋水搖頭。
「廁所的鏡子別拆。」
林益平好奇:
「為啥?」
寧秋水說道:
「長話短說,全越山被鬼殺死之前,他房間裡傳來了鏡子碎裂的聲音和他的慘叫聲。」
「那些鬼太可怕了,我們沒有試錯的空間。」
「少做,少錯。」
林益平聞言一怔:
「全越山死了?」
寧秋水看著他臉上的淤青,笑道:
「不是好事嗎?」
林益平語氣帶著深意:
「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可我覺得你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寧秋水訝異地與他對視了一眼。
「你觀察的這麼仔細?」
林益平沒說話,也不跟寧秋水對視,就看著窗外的風雨。
戳破寧秋水的那一刻,心慌的竟然是他。
他害怕。
害怕自己表現出了不該表現的東西,被寧秋水猜到什麼。
這個傢伙的鼻子……太敏銳了。
寧秋水也不跟他聊了,扔掉了菸頭,回頭看見顧少梅在寫什麼,問道:
「少梅,寫什麼呢?」
顧少梅抬起頭,秀氣的眉宇間掛著一抹苦思。
「我覺得靈感來了,想寫海。」
「可我沒看過海,我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