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說道。
房間又陷入了沉默。
寧秋水和老司機林益平都站在窗戶旁邊,不時會有一些眼神交流。
…
夜幕漸漸降臨。
房間外面偶爾也會出現腳步聲,雨中也隱約出現過驚叫,但沒有人去搭理。
到了現在,沒有哪個傻子敢出門去串門,外面的走廊不知道有幾隻可怕的鬼東西等著他們。
「你困了?」
寧秋水看著坐在沙發上,眼神迷離的林益平,隨口問道。
後者聞言,眼神立刻清晰了一些。
「還好,還好……」
他下意識地摸向懷裡,卻只摸出了一個空的煙盒。
煙抽完了。
「寧小哥,你還有煙嗎?」
林益平偏頭對著寧秋水問道,後者聳聳肩。
「沒了……困了就先休息吧,三個小時之後,我會叫你起來替少梅的班,最後再是我。」
林益平想要拒絕,但睏意已經將他逼入了死角。
連續兩天的精神緊張,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反觀寧秋水,看上去要好得多。
「我……好吧。」
林益平看了看寧秋水,想要說些什麼,但眼中的倦意已經如潮水傾覆,他實在是擋不住了,頭擱那兒一歪,鼾聲就響了起來……
zzz……
隨著林益平睡死了過去,顧少梅似乎也覺得有些困,她甩了甩頭,為了緩解疲乏,又拿出了自己的詩集,認真地閱讀著。
寧秋水看著顧少梅略顯蒼白的側臉,忽然問道:
「少梅,你以前沒看過海嗎?」
顧少梅抬起頭,眼中神色迷茫。
「海嗎……沒看過呢。」
「以前你沒去過三海鎮?」
「沒。」
顧少梅說著,若有所思地低下頭,眉宇之間有些說不出的苦惱。
「以前……似乎都在學校很用功地讀書。」
說著,她看著寧秋水:
「寧哥,你見過海嗎?」
對視著她那雙寫滿了真誠的雙目,寧秋水也很真誠的欺騙她說道:
「沒看過。」
「所以才想去看。」
顧少梅聞言欣然一笑。
「對啊,人生中的每一個第一次,都是讓人激動的。」
「對了寧哥,你是醫生,是不是平時都在『醫院』裡工作?」
寧秋水沒有立刻回答顧少梅這個問題。
他從顧少梅的眼底深處,看見了一抹……畏懼。
「為什麼這麼問?」
顧少梅看向寧秋水的眼裡帶著崇敬:
「因為我覺得你很勇敢,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勇敢的人。」
「我最害怕『醫院』了,那裡有好多可怕的人。」
「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因為你在『醫院』裡工作久了,所以才這麼勇敢?」
寧秋水眼光一閃,忽然捕捉到了什麼。
「等等,你說……你最害怕『醫院』?」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