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貨車就這樣在公路上一路狂奔。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寧、林二人卻發現,他們似乎在一段公路里不斷地『輪迴』。
前方,醫院再一次出現了。
林益平臉色極差。
「這是第幾次了?」
他對著寧秋水問道。
後者回道:
「十六次了。」
遠處,天色已經漸漸黯淡,紅雲轉黑。
地平線在消融。
貨車的油量,即將見底。
「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你知道的。」
「害怕也沒用。」
寧秋水語氣帶著一抹自嘲,指間夾著半截香菸放在車窗外面。
「喏,看看那醫院的外面,車已經停那兒了,他們不也是沒有選擇了嗎?」
林益平的目光隨著寧秋水的引導,看向了不遠處醫院的門外,那裡停著三輛小轎車。
這三輛小轎車正是白天開在他們前面的人,看上去油箱也見底了,現在天黑,沒有油的車,在夜晚和鐵皮棺材沒什麼區別,裡面的那些詭客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去醫院裡面看看。
這家醫院沒有名字。
林益平將車停在了三輛小轎車的旁邊,然後下車,敲了敲貨車的貨箱。
「下車了,沒油了。」
車上的十二名乘客下來,望著這座突兀出現在曠野之中的醫院,臉上浮現出了茫然的神色。
「這是哪裡?」
師偉孟問道。
寧秋水:
「不知道。」
他將白天的情況和眾人解釋清楚,眾人望著不遠處的醫院入口,內心都有些說不出的忐忑。
有了之前『驛站』和『酒店』的經歷,他們都知道,這座『醫院』絕對不會簡單。
眾人結隊來到了醫院的門口,那些穿著白色連體塑膠衣的『人』立刻走了過來,對著眾人指了指醫院的兩個入口。
「左邊是『志願者』入口。」
「右邊是『病患』入口。」
站在前面的朱素潔問道:
「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嗎?」
穿白色連體塑膠衣的『人』冷冷解釋道:
「這裡是精神病院,有病的走右邊,沒有病走左邊。」
「『志願者』負責照顧『病患』。」
朱素潔皺眉,她又問了些問題,可那些『人』並沒有給予任何回答。
眾人遠離了醫院門口,商討著到底應該怎麼選。
溫雅的冷書文說道:
「我感覺我們還是選擇『志願者』比較好。」
「『志願者』是去照顧『病患』的,不管我們要照顧的『病患』是誰,至少主動權在我們的手上。」
錢蝶指尖揉捏著自己的頭髮,反駁道:
「真的有差別嗎?」
「如果要照顧的『病患』……不是人呢?」
冷書文那隊的胡志元開口道:
「照顧鬼總比被鬼照顧來的要好些吧?」
「反正不管你們怎麼選,我肯定是要選『志願者』的。」
「你覺得沒差別,那你去選『病患』好了。」
他話音落下後,眾人沉默了一陣子。
林益平先是看了看顧少梅,對方身子在輕微的顫抖著,似乎很害怕。
而後他又望著沉默不語的寧秋水,道:
「寧小哥,你怎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