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與顧少梅的眼神對視,竟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其實……他現在和顧少梅很像。
唯一不同的是,寧秋水知道自己丟掉了那些重要的,關於『瘋子』的記憶。
而顧少梅不知道。
「也許,你是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可以幫你把那些東西一點點找回來,但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顧少梅聽到寧秋水願意幫助她,臉上浮現了感激的神色。
「什麼問題,寧哥?」
寧秋水直視著顧少梅的眼,問出了一個困擾他自己很久的事。
「這幾天的相處,我確信現在的你是一個非常善良且有底線的人……但假如,我是說假如,以前的你無惡不作,十惡不赦,當你找回了那些記憶,你將如何自處?」
面對寧秋水的問題,顧少梅怔在了床上。
她的眼神逐漸空洞,思索許久。
「以前的我是個壞人嗎……我,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我應該不是個壞人。」
顧少梅自顧自地說道。
寧秋水凝視她許久,忽然笑道:
「好吧,我也覺得你不像是個壞人。」
「那……我想辦法幫你找找你的記憶?」
顧少梅繃著小嘴,眼神好奇:
「寧哥,你要怎麼幫我找?」
寧秋水說道:
「很簡單。」
「你說,你對這座『醫院』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又想不起來,現在,你拿出紙筆,跟著自己的『感覺』去寫一首小詩,描述一下關於這座『醫院』。」
顧少梅愣住了:
「寫詩?現在?」
寧秋水點頭。
「對。」
「就現在。」
「不要想太多,不要去回憶那些你根本回憶不起來的事情,就跟著你的『感覺』,用一首小詩將那種『感覺』描述出來。」
「你不是很擅長寫詩嗎,少梅,試試看?」
得到了寧秋水的鼓勵,顧少梅似乎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辦法,急忙對著空無一物的包摸索了起來。
很快,她便從中摸出了詩集和筆。
翻開詩集,她細細品味了一下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在詩集的空白處緩緩寫下了一首小詩:
…
醫生穿著白卦,
病人穿著條紋衫,
我時常想,
倘若病人穿上了白卦,他是不是就成為了醫生?
如果他們都穿上一樣的衣服,
我要如何判斷為我治病的醫生,不是另一個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