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出來,但你不要吵鬧,聽懂了的話點頭。」
床下的那個人不停地掙扎著,壓根兒就沒有搭理寧秋水。
寧秋水又跟他聊了幾句,但對方根本沒有任何回應。
見狀,寧秋水站起了身子,對著顧少梅搖了搖頭。
「他好像是個『病人』,完全無法溝通,我們暫時還是別放他出來,不然的話,他如果在房間裡發瘋,可能會對我們帶來危險!」
「唔唔!!」
寧秋水話音剛落,床下便傳來了病人掙扎的聲音,寧秋水又一次彎下腰,這回對方似乎能聽懂他在說什麼了,也開始對他做出回應。
確認了對方精神好像又恢復正常之後,寧秋水小心將手伸進了床下,撕開了貼著對方嘴巴的膠布。
那人喘著粗氣,開口道:
「是我,是我!」
「姚存義!」
寧秋水對於這個名字多少還是帶著些陌生,但他知道這人是名詭客,也從之前林益平拿給過他的名單上看見過『姚存義』這個名兒。
「剛才你怎麼不說話?」
姚存義那張臉被膠布粘得幾乎沒有了人形,他一邊喘息,一邊回道:
「我他媽剛才……」
他情緒很激動,但人卻虛弱,一口氣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寧秋水正要幫他將貼著的那些膠布扯下來,卻聽姚存義慌亂說道:
「別,先別扯!」
「你們現在趕快在房間裡找找,有沒有『病人』的衣服!」
「要快點!」
「它說不定一會兒就又回來了!」
寧秋水聞言眉頭一皺,立刻站起了身子,對著顧少梅說道:
「房間不大,一起找找!」
顧少梅點頭,二人在房間裡搜尋了起來,但床頭櫃和廁所都找過了,根本沒看到有什麼衣服。
糟糕的是,在這個尋找的過程之中,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噠噠噠——
噠噠噠——
對方一直在走廊裡踱步,時不時會停在某扇門的門口,好像是在觀察什麼。
寧秋水一早留意到,他們房間的門的貓眼位置留了一個小洞,門外的人可以直接通過這個小洞看見病房裡的全貌。
那沉悶的腳步聲好似喪鐘迴響,壓迫感穿過門上的小洞,直入骨髓!
「衣服不在這裡麼……」
寧秋水快速掃視了一眼房間,最後落在了他們的床上。
掀開被褥,沒有。
「那就只有枕頭了。」
來到了床頭,他快速地拿起枕頭捏了捏。
還真在裡面。
「少梅,有剪刀嗎?」
寧秋水向顧少梅要剪刀,後者低頭在書包裡面翻找了一下,遞給寧秋水。
剪開枕頭,裡面出現了好幾件條紋狀的病號服。
「先穿上!」
寧秋水遞給顧少梅一套,後者急忙去廁所,脫掉了裙子,手忙腳亂地穿上病號服。
寧秋水也換上了一套,顧少梅剛從廁所出來,便聽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停在了他們門口。
二人皆是緊張地朝著門口看去,發現那扇門上的小洞背後出現了一隻眼。
一隻佈滿了血絲,溢滿瘋狂與猙獰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