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開始按照耳機裡面的那個女人聲音照做,19號見狀,來到了旁邊也拉過了一張凳子坐下,並用遙控器關閉了房間裡的燈光。
燈一關,整個房間立刻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寧秋水的耳機裡,開始播報起了一些沒用的雞湯與廢話。
這似乎就是醫院對病人的『治療』。
寧秋水對於一些話術方面的催眠手段倒是也有些涉獵,但耳機裡播報的這個顯然不是。
那就是……純粹的廢話。
當然,寧秋水也沒有掉以輕心,依然提防著。
相比於耳機裡的播報,更讓他感覺到不安的,是這個房間裡的絕對黑暗。
隨著燈關上之後,他什麼都看不見了。
而戴著的耳機隔音效果非常好,好到寧秋水甚至完全聽不見外面一絲絲的聲音。
「隔絕我的視覺與聽覺嗎?」
「這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寧秋水思緒快速飛爍。
「不對,如果是鬼的話,真要動手不需要做這麼多『前戲』。」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剝奪我的視覺與聽覺?」
他晃了晃頭,看向周圍,毛都看不見。
這十分鐘顯得真是尤為漫長……
「喂,19,你還在嗎?」
「在的話,摸摸我的手。」
寧秋水心裡掠過了一抹不祥的預感,對著黑暗中叫了一聲,並且對著19號之前所在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手。
二人離得不遠,而且彼此都記著對方的位置。
如果19號沒出什麼問題,那隻需要幾秒鐘,就應該摸到他的手才對。
然而……
寧秋水伸到黑暗之中的手,卻像是深入了深淵之中,許久都沒有回應……
「19,你還在嗎?」
「聽得到我說話嗎?」
「聽得到的話,過來摸我的手!」
寧秋水又大聲對著黑暗之中說了幾句。
然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當我們處於抑鬱的時候,一定要及時的和身邊親朋好友們溝通排解……」
耳機裡,依然流淌著那個沒有感情的女人的播音。
望著眼前冰冷的黑暗,寧秋水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房間裡,只有一個耳機。
他戴著,19號就沒法戴。
而且房間的門也根本沒有被開啟過。
所以,他說話19號應該聽得到才對。
可為什麼會沒有回應呢?
寧秋水想著之前19號坐下的位置,好像距離他不是很遠,只要他稍微移動一下,用腿……應該能碰到。
正好,耳機線也不短,足夠支撐寧秋水站起來。
緩緩起身,寧秋水按照記憶之中的方向,移動了半步,然後彎腰,伸腿……
腳尖踢到了凳子。
可凳子上……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