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像是被浸埋在水中的區域,外面有一層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薄膜。
「怎麼說?」
塗翠容雙手抱胸,背靠水泥牆,對著二人問道。
或者說……對著寧秋水問道。
在塗翠容的心裡,司興莉這毒嘴少女很難給她提出些建設性的建議。
個別時候除外。
寧秋水目光變得鋒利。
「在我們決定是否去留之前,我要說一件事。」
二女看向他的眼神里帶著認真。
「你說。」
寧秋水:
「我們的『經驗』階段和『本能』階段處於兩個不同的空間,但彼此會互相影響,之前我一直在想,兩個空間彼此之間到底有什麼對應關係,是表裡世界麼,還是其他什麼……這困擾了我挺長時間。」
司興莉叉著腰:
「咋的,你想通了?」
寧秋水沉吟片刻,回道:
「還記得我們之前討論的那個事嗎?」
「窗戶外面有鬼,不讓我們檢視大樓本身的架構,似乎是不想我們發現什麼。」
「『樓梯』偶爾會出現在我們這邊,偶爾會出現在『本能』階段的那邊,兩方合作,才有可能最終逃出這座大廈。」
司興莉眉毛揚了揚:
「之前不是已經通過樓層和房間數推測出來了大樓是三角形的嗎?」
「怎麼了,大樓的形狀和我們兩個階段所處的空間有什麼關聯麼?」
寧秋水當著二女的面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沙漏:
「但如果……大樓是這種形狀的呢?」
隨著他提出了這個想法之後,司興莉和塗翠容臉上都閃過了一抹異色。
他們所處的大樓……是沙漏的形狀?
「等等,這樓,真的能建成這個樣子嗎?」
司興莉盯著寧秋水手中的沙漏,腦海裡已經大致浮現出了一個大致的畫面。
她覺得,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如果是血門內的話……還真有可能。」
塗翠容的語氣變得極為嚴肅。
「而且,如果大樓真的是這麼在設計,那麼兩個不同階段的我們,在空間對應上也容易出現多種可能。」
「有可能是『同步』對應,也有可能是『映象』對應。」
「這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必須得弄清楚!」
司興莉揚起了自己的小腦袋,似乎聽懂了塗翠容的意思:
「這也太複雜了,畢竟如果大樓真的是沙漏狀的,另外一邊的我們可能是完全鏡面對稱,腳朝上,頭朝下,但也可能他們站立的方向跟我們一樣,只是所在的區域是倒三角,和我們相反,不過如果是完全鏡面對稱,我們也沒法假定我們就是在下面的樓層……哎呀,好頭疼,這豈不是要留下一大堆的交流資訊,可血門給我們留線索的字數很短啊!」
司興莉說著說著,捂著自己的頭,有點自閉了。
寧秋水想了想說道:
「根本不用那麼麻煩。」
「我們只需要知道,我們的『行動軌跡』是不是鏡面對稱的就足夠了。」
「站位不重要。」
「而且,如果大樓真的是沙漏狀的,我們的主線任務就面臨著另外一種『可能』。」
他說著,將沙漏放在了二女的面前,食指敲了敲中間漏沙的那個地方,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大樓的出口……可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