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傻了,等你嚐到了甜頭,你就不會想走了。」
寧秋水否決道:
「萬一呢?」
「反正……這個問題也不關乎你的利益和存亡,對你而言,大不了就是到時候再換一個『代言人』罷了。」
紅衣男人低頭思索了片刻。
「……往上。」
他說道。
寧秋水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之中的一絲空洞。
那不是撒謊,而是……不確定。
「所以,你也不確定?」
紅衣男人搖頭。
「我確定。」
「大樓的下面沒有出路,要往上走。」
「那是唯一的可能。」
「我沒必要跟你們撒謊,也沒有那個興致。」
「好了,現在……問出你的第二個問題。」
紅衣男人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因為他覺得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等二人嚐到了這層樓的甜頭之後,他們絕不可能走。
這一點,紅衣男人有著絕對的信心。
他看過太多的人性了,沒有人可以抵禦自己生來就有的慾望。
寧秋水抬頭看著天花板一會兒,問道:
「第二個問題是……」
他盯著紅衣男人的眼睛:
「為什麼這層樓沒有『鏡子』?」
紅衣男人臉上閃過了一瞬間的,很快卻很明顯的……慌張。
這一抹慌張,被二人捕捉。
「什麼鏡子?」
「為什麼要有鏡子?」
他盡全力想要表現出自己不理解的樣子,但二人都知道,這層樓沒有鏡子的原因,紅衣男人比誰都清楚。
面對已經『破防』的紅衣男,寧秋水似乎已經抓到了他的破綻,一些殘枝末節的線索開始朝著一個目的地收攏。
他凝視著紅衣男人,看著這個先前氣勢宛如神明的存在,彈了彈菸灰笑道:
「哎,你剛才……好像很慌啊?」
「不會是你的『真身』和『鏡子』有關吧?」
紅衣男聳了聳肩膀:
「隨你們怎麼想咯。」
「或者,我可以給你們一點兒『時間』,隨便你們找,看這層樓有沒有鏡子。」
「如果找到,你們只管打碎,屆時你們就知道,那是不是我的『真身』。」
他言出法隨,寧秋水二人原本快速流逝的沙漏中,憑空倒流回了許多沙礫。
寧秋水望著紅衣男人那有恃無恐的模樣,將那個照相機遞給了旁邊的塗翠容,開口說道:
「……說實話,你剛才的表現真的壓迫感拉滿了。」
「某些時候,你甚至真的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對於我們這樣的人而言,你就是神。」
「我好奇的是……如果我把一把鋒利的斧頭架在你的脖子上,你會像一名凡人一樣恐懼嗎?」
「你會顫抖嗎?」
「你會……求饒嗎?」
紅衣男人皺眉,剛想要說什麼,卻看見寧秋水從懷裡忽然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沒有數字的小型時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