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了拋手裡的『時鐘』,渾身沐浴在烈火中的寧秋水對著牆邊渾身是血的紅衣男人說道:
「哎,那邊兒那個神……你要不要求饒?」
他居高臨下,嘴上說著神明,卻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紅衣男人死死瞪著眼,目眥欲裂,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被一群大樓下層上來的蠢貨逼到了如今的境地。
寧秋水的眼神,像是一把鋒利的剃刀,不停颳著他身上的傷口,並不斷撕裂它們……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們能走到這一步,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下面的那些蠢貨絕不可能威脅到我!」
「難道是樓上的那三個傢伙……混賬,被算計了嗎!」
他怕死,更怕自己穩坐了這麼多年的『王位』就這樣被奪走。
可另一方面,他這些年來積聚的傲慢和臉面又不允許他跪下。
諸般的心態糾纏在一起,經歷了複雜的演變之後,紅衣男人開始自己給自己找補了一個『合適』的理由:
——寧秋水二人,是樓上的傢伙派來專門搞他的。
短暫的沉默結束,他揮揮手,示意房間的那隻鬼離開這裡,自己艱難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你們……不是下面的人吧?」
紅衣男人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聲音乾澀。
「樓上那三個傢伙,到底給了你們多少?」
「我出雙倍!」
寧秋水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先前燒死了金勳和韓中才的烈火,卻連他一根汗毛都未損壞。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
「我是來『復仇』的。」
「你知道什麼是『復仇』嗎?」
「『復仇』就是……只有恩怨,沒有利益。」
紅衣男人渾身發抖,激動地咆哮道:
「放屁!你放屁!」
「只有利益,只有利益!」
「利益才是這個世界本質!」
噠——
噠——
寧秋水一步一步朝著紅衣男人走去,將那個自詡為神的凡人逼到了角落,然後從胸口掏出了那個發燙的打火機。
看著這個打火機,紅衣男人的眸子裡溢位了濃郁的恐懼。
「你,你怎麼……這個打火機……」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語無倫次。
寧秋水看向他,很認真地說道:
「這一次,我說了算。」
說完,他又揚了揚手裡的打火機,補充道:
「他們說了算。」
言罷,他點燃了『時鐘』。
大火吞噬了八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