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一次猛地揮動斧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七竅流血。
這一次,骨斧在建木上劈開了一個小縫,觀陽的指縫之中溢位鮮血,染紅了白色的斧柄。
他沒有停下,一次又一次劈砍著建木。
百靈鳥又叫了起來:
「停下!快停下!」
「再砍你要死了!」
觀陽咧嘴一笑,嘴裡全是腥紅的血。
「死了也不會停,我需要它,我們都需要它。」
百靈鳥恐懼道:
「你知道建木倒塌之後的後果嗎?」
「上面錯綜複雜,交錯著你們所有人的『命』。」
「你砍斷建木,天下會大亂!」
觀陽:
「亂就亂吧,不會更糟了。」
「秩序是人創造的,只要還有後來者,秩序就會被重新創立。」
「我要做的,是留下人類文明的火種。」
他說著,又對著建木狠狠砍了幾下。
再抬頭,觀陽滿面鮮血盯著樹梢上的百靈鳥笑道:
「人都沒了,要這建木還有何用?」
「對吧?」
百靈鳥沒有回答,它飛走了。
一斧頭下去,觀陽斬斷了那根百靈鳥曾停留的樹梢。
建木流出了鮮血。
…
詭舍中,寧秋水站在了拼圖下,盯著拼圖上的腐爛人頭,久久不語。
這顆頭實在腐爛得太厲害了,以至於寧秋水根本分辨不出來人頭原本的模樣。
可現在,隨著第十個拼圖碎片出現於拼圖上,那顆腐爛的頭顱居然出現了『回春』,頭髮漸漸長出,一些腐爛的區域逐漸好轉……
他發現,這顆頭……似乎和『壽衣』有些像。
寧秋水的內心浮現出了巨大的震撼,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個很特別的問題——那就是身邊和自己接觸特別近的人,幾乎在血門的那頭也與『瘋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但『壽衣』,這個幾乎影響了寧秋水一生的女人,與寧秋水羈絆最深的幾人之一,卻偏偏在血門背後無蹤無影,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而現在……她的面容,出現了。
他們的詭舍之中,一直蒐集的拼圖……就是『壽衣』。
寧秋水盯著那拼圖許久,心裡揣摩著,『壽衣』在血門背後的真實身份,直到詭舍中有人回來了他才回神。
回頭時,是餘江。
他今天沒去釣魚,進門看見寧秋水後,撓了撓頭,訕笑道:
「秋水哥,勳子他們不在啊?」
寧秋水搖了搖頭。
「不在,怎麼了?」
餘江進門,坐在了沙發上,放下了自己的背包,尷尬笑道:
「也沒啥……就是感覺,好些時候沒見到勳子他們了,大鬍子貌似也不在,有點擔心他們的安全。」
寧秋水沉默了片刻,說道:
「詭捨本來就是一個很兇險的地方,未來我也許會消失,你不必感到驚訝。」
「努力活下去就可以了。」
「大家不都是這樣麼?」
餘江點點頭。
「嗯。」
房間有些莫名的空曠,餘江盯著樓道上的拼圖,問道:
「對了,秋水哥,這是第十個拼圖碎片了吧?」
「再有兩個,我們詭舍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乘坐大巴車去往迷霧世界的終點了?」
寧秋水微微搖了搖頭:
「傳言是這樣,但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因為到現在為止,似乎還沒有人真正去到迷霧世界的終點過。」
「具體情況,只有收集到完整的拼圖之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