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兇手不是『人』。」
對於二人來說,這是一個荒謬的答案。
不過魯豐林這一次沒有應激,表情帶著一抹隱晦的恐懼,似乎是相信寧秋水所說的話,這與他之前的表現截然不同。
「寧,寧醫生,你在說什麼?」
「不是『人』做的,難道是野獸嗎?」
「野獸的話……好像不會開冰箱?」
曹立雪握著小刀的手十分用力,指節發白。
寧秋水看了一眼明亮但空曠的走廊兩頭,對著二人說道:
「其實,大家都能隱隱感覺到不對勁吧?」
「死去的人,手機怎麼會變成空號?」
「而且,咱們打給外面的報警電話也是這樣。」
他說著,又說道:
「再說說那些人的死法。」
「冰箱裡的人頭你們都看見了吧,那些頭都是被活生生扯下來的,根本不是被利器割下的,恕我直言……想要扭斷一個人的脖子不需要費多大的力氣,但如果想要將一個人的頭扯斷……」
寧秋水沒有繼續說下去,給了二人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總之,小心點兒吧,那玩意兒……肯定不好對付。」
魯豐林抖了抖肩膀,有些僵硬地笑道:
「草,給我說緊張了。」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面前的房間,小心搜尋了一遍。
沒人。
三人將二樓搜了個遍,確認安全之後,這才朝著三樓而去。
上樓的時候,一股潮溼的、難聞的味道吹來,三人皆是皺眉。
「樓上到底放了什麼東西……漏水嗎,都發腐了,好臭。」
魯豐林嘀咕了一句,握著武器的手心在滲汗。
來到了三樓,他們很快找尋到了臭味的來源,在一間靠右的房間裡,窗戶被開啟了,大量的雨水順著疾風進來,風吹倒了衣杆,雨打溼了房間裡面的滿地被褥,留下大量水漬。
「怪不得這麼臭……」
魯豐林撥出一口氣。
「原來是這玩意兒潮溼生黴了。」
寧秋水卻盯著那被褥,臉色難看。
曹立雪注意到了寧秋水的表情,推搡他一下,問道:
「寧醫生,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寧秋水沉聲道:
「小心點,被褥裡可能有東西!」
「雨是才下的,被褥不可能臭得這麼快!」
二人身子微微一怔,意識到了這個被忽略的小細節。
魯豐林的額頭滲出了汗珠,他一步一步來到了被子旁,伸出手捏住被子一角,將被子緩緩掀開——
下面,是兩具高度腐爛的無頭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