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話音剛落,江玉芝聲音帶著一抹畏懼,問道:
「那,那個,寧醫生……我想問一下,你們在職工宿舍裡面到底遇到了什麼?」
寧秋水聳了聳肩,如實地回答了她。
接著,他又說道:
「我覺得項慈不會莫名其妙去那個地方,要麼『頭』的真身在那兒,要麼那個地方有什麼東西能剋制它的東西。」
「無論是哪個,我都想要趁著這個安全時間去好好瞧瞧。」
江玉芝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問道:
「那……要我們幫忙嗎?」
寧秋水:
「看你們。」
「人多一些的話,確實會安全些,但怕你們在關鍵時候如果遇到了突發情況會亂,反而容易出現事故。」
江玉芝:
「我沒問題!」
她突然變得果斷勇敢起來,有了她帶頭,章英她們與左江懷當然也就決定加入了。
跟團總比獨自行動要安全,更何況旅館裡還有一個看上去明顯不對勁的……君壽。
沒人願意單獨留下來跟他一起。
眾人在旅館裡一直待到了晚上,餓了便去後廚找吃的,山莊裡本來還應該有後續食物進貨,但因為負責這些的管家已經死亡,再加上這詭異的瓢潑大雨已經徹底切斷了來路,所以後廚裡儲存的不多的食物已經被吃了個七七八八。
再過幾天出不去,都不用鬼動手,他們自己就會餓死在這裡。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九點,一行人穿著透明的雨衣站在了冰冷密集的傾盆雨幕中,望著面前的職工小樓。
寧秋水自己核對了一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對著眾人說道:
「走!」
「就十分鐘時間,自己都注意點,時間一到不管找沒找到,咱們都離開這裡!」
推開大門,房間一樓的黑暗猶如一群粘膩成一團的惡鬼湧出,穿過了眾人的身軀,帶走他們的勇氣與溫度。
望著內部的死寂,眾人下意識地吞嚥了下口水,一種不舒服的窺視感猶如看不見的手輕輕劃過了他們的肌膚表面,留下一片又一片的雞皮疙瘩。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好像一直都有一雙森冷的瞳在凝視著他們。
「擦,上次進來的時候,怎麼感覺沒這麼陰間呢?」
魯豐林倒吸一口涼氣,探頭探腦朝著裡面望了一眼。
寧秋水撥開他的半邊身子,帶頭進入了房間裡,其他人立刻跟上,他們一路直奔管家的房間,開門之後,房間裡卻是一片漆黑。
寧秋水幾人記得很清楚,他們之前離開的時候根本沒有關燈。
顯然,這裡的燈是被鬼關掉的。
寧秋水站在門口,手伸進去摸到了燈光的開關,『啪』的一聲將燈開啟,房間一下子亮了。
潮溼和血腥味兒仍在房間裡瀰漫,不停刺激著眾人的嗅覺。
隨著他們進入房間,立刻便看見了廁所地板上塗染著已經乾涸的血漬。
「廁所……」
左江懷張嘴,想問什麼,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寧秋水說道:
「那是項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