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有些蒼白之外,已經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
原本頭顱上有一些傷痕,現在已經完全癒合。
寧秋水的手指輕輕劃過拼圖碎片的面龐,雖然上面的人長的跟壽衣一模一樣,可他覺得,二者有本質上的區別。
壽衣對待萬事萬物都有一種旁觀者的冷漠,而面前的這個『壽衣』的眼神,卻帶著一種熾烈。
它在凝視什麼。
寧秋水覺得,好像是自己,但又不只是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覺得那個眼神……有點熟悉。
好像曾經看到過。
寧秋水知道,自己才是那個真正的瘋子,只不過在啕吪緣和『寧秋水』換『命』,變成了寧秋水。
但根據觀陰所說,他的換命其實是不完全的。
有一部分並沒有被替換掉。
而本能,就是這部分中的一種。
換句話講,如果他覺得熟悉,那就意味著……他曾經不止一次見到過!
「我果然認識血門世界的『壽衣』麼……而且還很熟。」
「但為什麼我接觸的所有資訊裡,都沒有關於『壽衣』的事?」
「觀陰沒有提到過她,梔子也沒有……血門背後的『壽衣』就好像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她跟我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這麼神秘……」
一瞬間,寧秋水的腦海裡湧入了大量的疑問。
但這些疑問,根本沒有答案。
或許……只有當他拿到了最後一塊拼圖碎片,乘坐大巴車去到迷霧世界的終點,他才能解開這些疑惑吧。
夜晚,寧秋水搬來了一箱酒,一個人坐在白瀟瀟的別墅裡喝酒,這裡早已經人去樓空,他喝了幾瓶酒,給大鬍子打了個電話,但無人接聽。
都在意料之中。
後來,寧秋水有點醉意了,又給玄清子打了電話,山上似乎訊號不好,翻來覆去幾次,二人聊天不在一個頻道上。
最後玄清子總算聽明白了寧秋水的話,跟他講,山上的生活很好,白瀟瀟幫他們重修了道觀,生活條件改善了很多,最近有個叫做洪柚的姑娘來山上幫過忙,一切都安排妥善。
結束通話電話,寧秋水癱倒在沙發上,眯著眼望著頭頂的吊燈,意識終於漸漸模糊……
…
第九局。
白瀟瀟第一次來到了這裡,被那建造的黑色神殿震住了。
這根本不像是為人建造的宮殿,更像是為了一些……死人。
這座宮殿猶如故事中的冥宮,通體黑色,殿體上流轉著如河的黑色液體,液體裡,有人類的殘肢,有猙獰的面孔……
第九局的守衛見到她,都是直接放任通行,對她畢恭畢敬。
進入這座宮殿的過程比白瀟瀟想象的更加輕鬆,『骨女』在第九局中權力大得驚人。根本就沒有人敢攔下她,更沒有人敢懷疑她的身份。
進入宮殿之後,白瀟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怨念,這股怨念並非針對她,而是宮殿牆壁上那些人肢、人面對於世界萬物的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