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瓶。」
他晃了晃手裡的酒。
杜付元走進房間裡,用手狠狠扇了扇面前的空氣,說道:
「樓下大爺喝了一籮筐的酒,都沒你屋子裡的酒氣重。」
寧秋水笑了笑,坐在沙發上,問道:
「你找我啥事兒?」
杜付元盯著寧秋水,回道:
「來找你說說吳阿婆的死。」
寧秋水一怔,隨後目露詫異:
「找我說做什麼,你如果有什麼和吳阿婆死有關的線索或是資訊,應該去找警察。」
杜付元臉色陰翳:
「這事兒找他們沒用,吳阿婆根本就不是被人殺害的!」
「她是……撞邪了!」
寧秋水嘬了兩口啤酒,沒說話,杜付元冷笑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瘋子?」
「又或者是個精神病?」
寧秋水嘆了口氣,說道:
「不……我只是在想,警察都管不了的事,你為什麼找上我。」
杜付元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
「因為,我們都看見了一樣的事。」
寧秋水:
「吳阿婆傷口處流下的水?」
杜付元緩緩點頭。
「知道嗎,這事兒我一直不敢跟人家說,就連昨晚也是……」
「這太匪夷所思了,不會有人相信我的,而且,我也擔心會被殺死吳阿婆的可怕東西盯上!」
「誰知道『那東西』到底會不會潛伏在我們之中?」
寧秋水打斷了他的話題:
「等一下……冒昧問一句,你前天晚上是發現了什麼,為什麼你這麼確定吳阿婆是被害死的?」
杜付元回憶起了前天晚上的事,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
「那天晚上,我看見一個黑影一直在敲吳阿婆的門,吳阿婆出去了三次,但什麼都沒有看見……我也覺得奇怪,所以,我擱著窗戶角落看了看阿婆門口,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寧秋水眯著眼:
「一隻慘白的,被水泡脹的手臂?」
杜付元身子一僵,隨後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寧秋水,驚恐道:
「你,你怎麼知道?!」
寧秋水仰頭喝酒,然後隨手將啤酒瓶子扔到了角落裡。
「我看見了。」
「啊?什麼時候?」
「吳阿婆的屍體被裝走的時候,我看見了她垂落的手臂中……有第三條不屬於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