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進去之前,老僧已經告訴過諸位了,直面自己的心魘有很大的風險,一旦進去,未必還能出來。」
「懺悔室是用來懺悔的,尋的是『心安』,而不是『生路』。」
「如果是想要為了『生路』而進入懺悔室,只怕未必能夠如願。」
「還有人想要進入懺悔室進行懺悔嗎,如果沒有的話,諸位就該離開這裡了。」
剩下被杜付元帶過來的三人面面相覷,都不願意進入其間了。
杜付元看著他們,臉色難看至極。
三個人。
哪怕就算上寧秋水,也只夠他多活兩天。
更何況,寧秋水這個傢伙對她是有防備之心的,根本沒那麼容易利用。
再者,寧秋水的心魘和其他人的不同,從老和尚先前的透露來看,寧秋水的心魘是不會主動攻擊他的,只要寧秋水自己不想死,那他就能一直活著。
怎麼算,杜付元都命不久矣。
「憑什麼,憑什麼……」
杜付元宛如著魔一樣在低聲自言自語著。
「明明大家的『記憶』都是虛假的……」
「不該是這樣,不該是這樣……」
見眾人沒有再進懺悔間,老和尚又忽然轉頭對著寧秋水說道:
「寧施主,您不進去看看嗎?」
一直埋頭沉思的寧秋水被老和尚一句話驚醒,下意識地看向了懺悔間,昨夜的事情又浮現腦海,他後退了半步,拒絕了老和尚的提議:
「不了……我覺得,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老和尚笑著說道:
「不,寧施主,您已經準備好了。」
王九釧『嘿』了一聲,不爽地看著老和尚:
「嘿,你這和尚,專跟人過不去還是怎麼的?」
「別人說行,你說不行。」
「別人不行了,你又非說行。」
「你是不是覺得跟人家唱反調,能顯得你很牛逼啊?」
寧秋水也非常認真地對老和尚解釋道:
「大師,我的確沒有準備好。」
老和尚:
「寧施主是否覺得迷茫?」
寧秋水:
「所以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我第二次做出了抉擇,可是我發現,好像無論我選擇哪個都是錯的。」
「或許我的心結根本解不開,那是一個無論怎樣選擇都會錯誤的問題。」
「又或者我一定會做出那個錯誤的選擇,無論再來多少次都是一樣。」
老和尚微微點頭,笑著說道:
「寧施主,如果你一直後悔著過去所做出的決定,迫切的想要知道另一個選擇的答案時,你不過是想要彌補內心的遺憾……但你所面臨的選擇是兩難的問題,也就是說,即便你選擇了另外一個結果,未來的你同樣會後悔。」
「對你而言,差別不來自於『選擇』,而是來自於你本身。」
「好好想想吧寧施主,如果你想通了……隨時都可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