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秋水搖頭:
「我一點兒沒準備好,這一點我心裡很清楚。」
「即便是昨天晚上她又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回到那一刻,但我依然還是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王九釧反問道:
「那什麼才是正確的?」
「電車難題本來就是一個偽命題,所有人都在說這是對人性的考驗,可它究竟在考驗什麼呢?」
「救一個不是救,救一群不是救?」
寧秋水:
「反過來說,是殺一個,還是殺一群。」
王九釧:
「那不是一樣的嗎?」
「你以為這是你的選擇,實際上你根本沒有選擇。」
「電車難題給了你兩個錯誤的答案,讓你從錯誤的答案裡面挑一個正確的……擺脫,天王老子來了這題也做不對,更何況我們這些凡夫俗子。」
寧秋水沉默了半晌,對著王九釧問道:
「你怎麼忽然變得這麼老成?」
王九釧盯著寧秋水,喝了口茶,又點上一根菸,如實相告:
「不是我老成,昨天晚上我跟外公聊了幾句……」
「當時就順嘴提到了你。」
「我外公說,有的人路過岔路的時候,身體雖然已經走了過去,但靈魂卻始終留在了路口。」
「你總是回頭看,內心以為自己做出了錯誤的選擇,一遍又一遍地責問自己,可實際上,你一直都困頓在原地,從沒有往前走過一步。」
寧秋水聽著王九釧的娓娓道來,陷入了思索中。
王九釧撥出一口氣,繼而說道:
「要不,還是去看看青燈寺那老和尚吧,我覺得,你該做出選擇了。」
「那老和尚真有點東西在身上,他說你準備好了,也許……你真的準備好了。」
寧秋水望著窗戶外面,開口道:
「或許吧……明天。」
王九釧眼睛一轉:
「那明天我陪你去。」
「反正今夜我指定是不能走,要不然你再割一次腕兒,必死無疑。」
寧秋水見王九釧這般堅持,最終也只得同意了下來。
…
與此同時,杜付元也在給其他三人做著思想工作:
「……單打獨鬥,必死無疑!」
「我們唯有團結,才可能活下來!」
「今夜,你們仨就聽我的,待在一個房間裡,千萬不要亂跑,把房門堵死,沙發,桌子,電視,甚至是床,全都搬到門後面堵住!」
「只要撐到月亮出來,我們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