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老潘看著她神色不對勁,問道:
「怎麼了,阮香?」
阮香回望自己的丈夫,喉嚨動了兩下,說不出話來。
看著阮香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老潘心疼得很,將她抱住,對著她說道:
「沒事,別怕,我在呢!」
阮香忽然抽泣了起來:
「老潘……明天我去昭佛寺裡取個東西,然後你帶著女兒直接走!」
老潘一怔:
「走?」
「去哪兒?」
阮香:
「我不知道……距離祈雨村越遠越好,一直走,直到……」
她泣不成聲,說不出話了。
老潘感受著自己妻子身軀的顫動,他堅定地說道:
「我不會走的,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阮香淚眼朦朧,抬起頭對著他哽咽道:
「你們必須走,不然都會因我而死!」
「咱們女兒還小,你不帶著她,她沒人照顧……」
老潘此刻也是心如刀絞。
如今的他不僅僅是一名丈夫,更是一位父親。
一頭是妻子,一頭是女兒。
都是心頭肉,哪兒那麼容易割捨?
「你別急,阮香,到底出了什麼事,你慢慢跟我講!」
阮香抽泣著,將過往埋藏在心裡的所有事情全都說了出來,老潘聽完之後,沉默直到初陽升起,地面上全都是菸頭。
陽光灑落的時候,老潘對著阮香道:
「小阮,咱們今天先去拿血玉……你留給女兒,讓王嬸先照顧著她,我陪你回祈雨村。」
「你媽肯定有辦法,你是她的女兒,她給你打這個電話,說明她還是關心你的安危,不會坐視不管的。」
阮香渾身發冷,披著衣服癱在了老潘的懷裡。
「她不會救咱們女兒的……她想要咱們的女兒去給她續命。」
「求你了,老潘,你帶著女兒走吧!」
老潘沉默了很久,晦澀地說道:
「對不起,小阮,我……不是一個好父親。」
「我不能看著你一個人離開。」
「縱然機會渺茫,我也想跟你一起回祈雨村試試。」
阮香用力抓著老潘的手臂,悽然道:
「老潘,老潘……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們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那隻女鬼,我們的女兒又該怎麼辦?」
老潘用力地抱著她,粗重的鼻息帶著痛苦與糾纏。
「那我更不能讓你一個人回去了。」
「當年你跟我離開的時候,我發過毒誓,一定會照顧好你。」
阮香見自己的丈夫如此頑固不化,又是感動又是急氣,女兒是她身上落下的肉,她如何能放心得下?
二人一番拉扯,最終,阮香還是沒有拗過自己的丈夫,不得不同意了老潘的提議。
「走吧……先去把血玉取回來。」
老潘緊緊握住了自己妻子的手,迎著朝陽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小阮,別擔心。」
「我們……都會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