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走出來,微微斜看了還在地上縮著的兩個丫頭。
感覺到那視線刺的脊背發涼,兩個丫頭不由更縮在一起。
「幸好我沒聽你的話,去告訴侯爺,要不然我老骨頭一把,臨了臨了被你們這兩個年輕人兒玩散架了」她慢慢說道,「阿如,你當初也是跟著老太太的,如今不說長進,反而越發的活了?」
阿如和阿好跪倒在地上連連碰頭。
「真不敢騙劉媽媽,真不敢騙劉媽媽。」阿如哭道。
這婦人看也不看他們一眼,不再抬腳越。
一群人很快遠去了,隱隱從雨霧中傳來說笑聲。
「….這麼久了才有膽子學人家懸樑…」
「…有膽子玩沒膽子受真是沒出息…」
「要是真死了那才叫好,咱們大少爺也算是熬出頭了…」
聽著這肆無忌憚的說笑聲,兩個丫頭對視一眼,旋即抱在一起大哭。
「快別哭了,少奶奶沒事,是好事,寧願挨頓打捱頓罵,也別真的…」阿如拍了拍阿好,流淚說道。
阿好點點頭。
二人攙扶著站起來,顧不得一頭一身的雨水,幾步就走進室內。
「少奶奶?」她們喚道。
內裡無人應答,阿如便快走幾步進去了,見床的帳子的一側露出裙角。
「少奶奶」她聲音放緩了,再次喚道,「您真的沒事吧?無不少字」
一隻手從帳子那側微微探出來,扯住帳子一拉,人便被更嚴實的包起來。
是沒臉見人了,阿如嘆口氣,今日這事傳出去真是丟人丟大了。
「少奶奶,要不要找個大夫」她再次柔聲問道。
「不用。」帳子後終於傳出一個細細的聲音,似乎受了驚嚇,聲音顫抖沙啞短促。
阿如停下腳步,回頭和阿好對視一眼。
「我沒事。」帳子後又傳出來聲音,這一次比先前要聲音大一些,同時半張臉從帳子後微微露出來,飛快的看了阿如一眼,又躲了,「你…你出去吧。」
阿如站著沒動。
「你快去換衣服吧。」帳子裡的聲更順暢了,「感冒。」
感冒?阿如愣了下,是意思?
鑑於大少奶奶的脾氣,她沒有再問。
「那我先下去換換衣服,再來伺候少奶奶。」她說道。
帳子裡傳出嗯的一聲。
阿如便走出來,阿好站在堂屋裡,面色青白的仰頭看那懸著的白布。
「,這個」她怯怯的問道。
阿如搬過凳子站上去一把扯下來,三下兩下的團起來。
「燒了去。」她說道。
阿好點點頭,忙去扶起地上倒著的椅子圓凳,忽地看到屋角地上一個銀白色的箱子。
「,這是啊?」她問道。
阿如聞聲看,也很疑惑,這四四方方,上面還用紅色標著奇怪的符號還有奇怪的字。
「咱們屋子裡沒這個吧?無不少字」她說道。
這裡她們已經住了三年了,閉著眼也能認出擺設。
她伸手便要去拿。
「別動。」內室猛地傳來聲音。
阿如和阿好嚇了一跳,回頭看,大少奶奶從帳子裡探出半個身子盯著她們。
「是,是。」二人忙答道,站開幾步,「少奶奶,我們先下去了。」
看著兩個人低著頭退了出去,還帶上門,齊悅才稍稍的鬆了口氣,在確認了那兩人的確沒在門外偷看時才走出來。
她環視四周,滿目驚訝驚愕,目光最後落在旁邊的一個銅鏡上。
齊悅深呼吸幾口氣,上刑場一般大步邁,先是閉了一下眼,然後猛地睜開了。
鏡子裡一張銀盤臉兒杏兒眼素面如玉完全陌生的人正盯著。
她嘟嘟嘴,呲呲牙,伸手扯了扯麵頰,鏡子的人亦是如此。
「媽媽咪呀….」齊悅自言自語道,終於放下鏡子,目光掃過那滿室真品無疑絕非電視佈景的傢俱,「穿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