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你不能住這裡。」秋香冷臉看著她,說道。
齊悅放下手裡的書。
「為什麼?」她一笑,問道。
「因為世子爺不讓你住這裡。」秋香抬高下巴說道。
「是嗎?」齊悅也不急也不惱,看著她只是一笑「不是吧?怎麼會呢?」
秋香只覺得牙都要咬碎了。
世子爺根本就不喜歡你,瞧不起你,你算個什麼啊,乞丐,孤女,能在定西侯府有個地兒睡就燒了高香了,還竟然大言不慚的說要搬到世子爺院子裡來,真是……,恬不知恥
別逼我。再逼我,我就真說出來了可是你自已不要臉了
「因為世子爺吩咐過。」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齊悅依舊笑了了笑。
「他怎麼沒給我說過?」她笑道。
因為世芋爺連見都不想相見,還給你說話,你做夢吧秋香心裡喊道。
「沒事,等他回來,我問他。」齊悅渾不在意的擺擺手說道。
秋香一怔,她說什麼?等世子爺回來問問?
再看齊悅已經又低下頭看書了……六看書?她認得幾個字?據說當年老太太特意挑了好先生來教她書寫字的,只不過據老太太院裡的人說斗大的字還是認不得幾個「秋香姐,怎麼辦?」
秋香退出屋內,立刻被其他的丫鬟婆子圍上,屋子裡的對話她們已經聽到了,而且那個阿如已經真的搬鋪蓋了。
「真的要搬過來了啊?」
大家紛紛呢問道。
秋香只覺得心口堵了一塊石頭,憋得喘不過氣來。
她扭頭看了眼屋內,再想到今日那鬧得滿院子都知道的事,她當時還和小丫頭們笑嘻嘻的看熱鬧,沒想到這熱鬧這麼快就到了她們身上。
都說這個少夫人是個連哭都不敢大聲哭的比貓兒還膽小的,今日所見這哪裡是個貓兒,明明就是個虎,下山的虎,來勢洶洶勢在必得「我們都是夫人精挑細選給世子爺的,世子爺不在,竟然連個門戶都看不住,被這個人玷汙了,還有什麼臉面呆在這裡」秋香絞著手帕子咬牙說道,將手中的帕子一揮「攔著門絕不許她們進」
此時在榮安院,謝氏將一個湯羹遞給在炕上躺著的常雲成。
「起來嚐嚐。」她含笑說道,一面打了下他翹著的腿「什麼樣子,仔細你父親看到,又該說你沒個斯文
「斯文?斯文能有什麼用。」常雲成將手撐在頸下,一臉渾不在意的說道。
謝氏沒有絲毫的不悅眼底都是滿滿的笑意。
「行了,別瞎說了,快起來吃。」她說道。
常雲成挺身而起,盤腿坐在炕桌前。
「在外邊最想的就是母親的蛋花羹。」他笑道,端起碗也不用勺子,就直接往嘴裡倒。
「你這孩子,燙。」謝氏嚇得忙攔他。
常雲成已經吃了半碗了,對著謝氏哈哈笑。
「在外邊冷的燙的都能吃。」他毫不在意的說道。
謝氏看著他,眼眶紅了。
「安罪了」她抬手撫著常雲成如同刀裁的臉「你娘在地下不知道多心疙都是我沒用…」
「姨母。」常雲成伸手握的手整容道「您要再這麼說,就是折煞孩兒了。」
謝氏便笑了。
「好了快吃吧。」她拍了拍常雲成的手,在一旁坐下來看著常雲成三口兩口吃完了。
母子倆隨意的說話,聽的門外有丫頭婆子的低語聲,嘰嘰喳喳似乎有些焦躁。
「做什麼?」謝氏沉臉隔著寄戶喝道。
門外的嘈雜聲停了,阿鸞快步走進來,面色焦急不安,欲言又止。
「怎麼了?」謝氏問道。
這邊常雲成吃完就倒頭躺下,絲毫不理會室內多出一人的事。
「夫人,世子院子那邊,少夫人不知道為什麼鬧起來了。」阿鸞看了眼那炕上半躺著的年輕男子,低聲說道。
常雲成剛舒展的身子便是一僵。
「什麼?」他抬起身,皺眉看阿鸞。
「怎麼回事?」謝氏也皺眉同道。
「好像是秋香不知怎麼的衝撞了少夫人,少夫人那邊的丫頭過來了,雙方正在院子裡鬧呢」阿鸞說道,自己都忍不住紅了臉。
聽方才丫頭們的描述那邊的場景著實熱鬧,這簡直是定西侯府自開府以來從未有過的稀罕事,說起稀罕事,這短短幾天,還真出了不少,次次都有這個少夫人的身影。
「真是翻了天了。」謝氏鐵青著臉站起來。
常雲成比她更快一步。
「這臭女人」他咬牙說道,翻身下炕,大步流星向外而「母親,我瞧瞧。」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經不見了,只餘下珠簾碎擺。
謝氏面色緩和,慢慢的又坐下來。
「夫人,奴婢看看?」阿鸞遲疑一下請示道。
世子爺的脾氣暴躁,要是急了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不用,她自找的沒臉,活該。」謝氏淡淡一笑,舀起一旁的佛珠慢慢的捻著「待會兒,那女人被成哥兒打走了,你再,帶著人連夜將她送到莊子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