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道「家裡都看到了,她得了侯爺的歡心,又住到成哥兒的院子裡,誰還能奈何奸……」
「對了。」陳氏聽到這句話,想到什麼忙打斷她的話問道」「成哥兒怎麼讓她……」
謝氏看了她一眼。
「沒事,成哥兒前一段不是受了傷嗎?回程的路上遇到一個異人,說是有災,需要陰人壓一壓,還非正妻不可,當然不需要同房什麼的,只要住在一個院子裡就成,也不是要多久,十天半月的就夠了,你也知道,咱們成哥兒在外辛苦不容易,我是經不住半點驚嚇。」謝氏笑道。
陳氏這才鬆了口氣。
「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扶著胸口說道。
「你以為,子就一定肖父嗎?」謝氏說道,面上帶著難掩的自豪」「等過了這時候,即刻就趕她走。」
陳氏抿嘴一笑。
「也正是父親看的美人太多了,咱們成哥兒反而膩了。」她笑道。
「成哥兒,堂堂正正本本分分踏踏實實,那些紅粉在他眼裡不過是骷髏而已。」謝氏微微抬著下巴說道,對兒子那是毫不掩飾的讚歎以及得意。
陳氏掩嘴笑。
「不過。」她笑了一時眼中還是難免擔憂「這孤男孤女同住一屋簷下,成哥兒畢竟是大了,再說,那月娘也到底是個美人,萬一要是沾了身子,有了孕,那更是麻煩……」…
「不會的。」謝氏毫不猶豫的說道。
「嫂嫂,這種事可說不得,還是敲打下成哥兒。」陳氏說道。
「成哥兒從來不用敲打。」謝氏自信滿滿的說道,說著又是一笑「再說,就是沾了她又怎麼樣……」
陳氏眼皮一跳,人不由站起來。
謝氏有些意外。
「怎麼了?」她問道。
「沒事。」陳氏忙笑道,又嘆了口氣「嫂嫂,還是提醒下成哥兒,咱們成哥兒正是因為方正,方正之人心底無私,才是最容易被人鑽了空子尤其是這粉紅骷髏……」
謝氏見她再三說這個,心裡也有些動了,想到那賤婢在宴席上一笑攝人的形容,終於面色鄭重起來,慢慢的點頭。
「還是你想的周到」她拍了拍陳氏的手嘆息道。
「我也是實在是不甘心」陳氏說道,神情複雜。
謝氏感激的對她點點頭,二夫人到底久病的身子不濟說了這一時倦態滿滿,謝氏忙命人好好的用轎子送回了,一直站在門口看著遠了才轉回身。
「二夫人真是真疼世子爺。」蘇媽媽感嘆道」「當初老夫人定下那親事,以為誰都不會站出來反對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的竟是她,還為了讓老夫人收回話竟然絕食絕藥……」
「她說是為了讓孩子們依仗成哥兒,私心雖有,能做到如此,她的情我是記在心裡了。」謝氏說道,一面扶著蘇媽媽轉身一面想到什麼」「你方才要說什麼?那賤婢還怎麼了?」
「世子爺院子不是還沒提名字,您說等著讓世子自己寫。」蘇媽媽說道一臉憤憤。
謝氏點點頭。
「那」蘇媽媽到底不太好意思說出賤婢這個詞,含糊過「哄完侯爺高興,她竟然說自己想好了世子爺院子的名字,乾脆請父親一併題寫了,掛上……」
「什麼?」謝氏將手攥在一起,豎眉道「這賤婢欺人太甚」
真是欺人太甚
此時此刻站在院子裡的秋香心裡已經狂喊了無數遍這句話,但這心裡奔騰的憤怒並沒有阻止院門上被掛上嶄新的牌匾。
鵬程院。
「真不錯。」齊悅左看右看的端詳,衝小廝們點點頭「賞。」
鳩枝便舀出一吊錢笑盈盈的扔給小廝。
「謝少夫人賞。」小廝們叩頭喊道,一個個樂顛顛的告退了。
「秋香啊。」鳩枝喊著道」「你瞧瞧怎麼樣?」
秋香臉都鸀了,侯爺寫的的字,她能說不好嗎?如果不掛在這裡的話……………
「好。」她乾巴巴的說道。
鳩枝衝她拋個眼兒媚,秋香哼聲扭頭,卻見又七八個僕婦拉著平板車過來了,上面堆著各色花草。
「這,這是做什麼?」她不由問道。
齊悅正踏進門,聽見她的話也看過。
「哦。」她笑道」「這院子裡屋子裡都太素氣了,於是讓花房送些花草來。」
「可是,可是世子爺不喜歡花草。、」秋香咬著下唇說道。
齊悅看著她。
「真的?」她眼睛咪咪笑。
秋香重重的點頭。
「這一車怎麼夠啊。」齊悅不再看她,轉頭對那些正卸車的婆子們笑道」「再拉一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