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們顯然有些害怕。
「怎麼還養了這個?」她們不滿的問道。
「回媽媽們的話,後院的果子熟了.鄉下的孩子們淘氣,所以便養了幾條狗嚇唬他們。」一個男人躬身賠笑答道。
婆子們便不再問了,見這男人走近,還有些嫌棄的用手帕掩了口鼻。
有僕從已經先跑到正房裡,點起了燈火,在這烏漆麻黑的院落裡很是顯眼。
邁步進,一股久不住人的陰冷就撲面而來,齊悅不由打個寒戰。
屋子裡點起了四盞燈,這裡跟秋桐院沒什麼區別.三間大房,月洞門,垂珠簾隔斷開來,只是顯得更加闊朗,傢俱帶著年頭的厚重。
僕從們點亮燈,在婆子們的示意下都
忙忙的退出了。
「少夫人,我們這就回了,您,最好安安生生的,也別想半路跑回的傻事.世子爺的脾氣您也清楚,這已經是留了臉面了,別逼的世子爺撕破臉。」婆子不鹹不淡趾高氣揚的說道。
齊悅正打量室內,或許是因為一路暈吐沒了力氣,又或者是因為知道無可改變,她已經不似剛出門時那般暴躁。
齊悅沒有理會她們。
婆子們也不在乎她理會自己,轉身就出了,門被重重的帶上了。
「少夫人¨」阿如哭道跪在地上。
「快起來,地上涼。」齊悅看了她一眼說道。
「少夫人,怎麼辦?」阿如哭道.沒有起身。
「涼拌。」齊悅嘀咕一句,伸手在堂桌上用手指摸了下,還好果然是嚐嚐打掃的.並無塵埃。
她大步走向臥房這邊,擺設著箱子櫃子,乾淨素雅,被褥齊全。
阿如不知道她要做什麼跟過來。
「你餓了沒?」齊悅轉過頭問她。
哭的眼睛都腫了阿如被問的一怔。
「算了,一頓飯不吃就當減肥了。」齊悅擺擺手,坐在床上,試了試被褥,「有點潮.還好。」
她吐了口氣.又起身向外大步走,刷拉一下開啟門.不同於定西侯府那深宅大院的溫悶空氣,撲面而來的夜風清涼.還帶著鄉間土腥氣。
「有人嗎?」她大聲喊道。
門洞裡立刻有人提著燈跑過來。
「少夫人,有什麼吩咐?」這是一個矮胖的婦人,聲音顫抖,帶著幾分緊張。
「坐了一天車,有熱水洗漱一下嗎?」齊悅和氣的問道。
「有,有,灶上現成都能燒,少夫人稍等,我我叫人來。」婦人忙忙的說道。
齊悅點點頭。
「那麻煩你們了,這大半夜的。」她笑道。
婦人被這聲謝說的有些懵,連句客氣也忘了說,哆裡哆嗦的快步了。
「少夫人。」阿如也懵了,顧不得哭,看著她一臉詢問。
「有什麼話,明天再說,現在,洗澡,睡覺。」齊悅抬手製止她說道。
熱水很快就備好了,兩個婆子抬著浴桶進來,還有一個婆子拎著一個食盒。
「不知道少夫人吃了沒,做了點宵夜。」她顫巍巍的說道。
進了屋子,燈光下齊悅看清這幾個婆子的形容,年紀都在四十五六,面容枯皺,穿的也簡單,比不上定西侯府裡的那些人光鮮。
見齊悅打量她們,她們都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絲毫沒有定西侯府那些婆子們那些氣勢。
「多謝你們想的周到。」齊悅笑道,親手開啟食盒,見是兩碗粥,兩碟子小菜,再次叫了聲好,「我正想吃這個,清清淡淡的。」
婆子們被她說得手足無措,想咧嘴笑又不敢。
「少夫人不嫌棄就好。」其中一個拘謹的說道,然後扯了扯另外一個,「少夫人慢用,我們就在外邊候著,有什麼需要的叫我們一聲便是了。
齊悅笑著點頭,看著她們退出,帶上門。
「先吃點,省的洗澡頭暈。」她招呼阿如說道,自己端起一碗喝起來。
「我哪裡吃得下。」阿如咬下唇說道。
「吃不下,也得吃,吃飯事大,只要能吃飯,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齊悅說道,一筷子撿起小菜放進嘴裡,眼睛亮亮點頭,「嗯,這個好吃,你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