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面色鐵青,一動不動。
大人們將他反過來拍水,水吐出來一些,人還是不醒。
「不行了,沒氣了。」幾個大人搖頭說道。
此時孩子的家人也趕過來,哭喊著撲上來。
「我來。」齊悅喊道,一面搐哭喊的家人,半跪下來將那孩子放在膝上,捏開嘴拉出頭。
四周人的都看的呆呆的,不知道這女子在做什麼。
「沒心跳了¨」齊悅按著了動脈說道,將孩子放平,俯身開始心臟復甦。
看著那女子在孩子的胸前又是按又是壓,幾次之後還俯身將嘴對上那孩子的嘴。
四周的人一陣譁然。
「別吵。」阿如尖聲喊道,「我們少夫人在救人。」
少夫人以及救人這個兩次讓場面安靜下來,大家呆呆的看著場中那個渾身溼透的美貌女子,重複著那擠壓以及口對口的動作。
這是救人?
時間似乎停滯了·忽的那孩子身軀一陣抽動,咳咳又吐出幾口水。
「活了」四周的人齊聲大喊,那孩子的家人喜極若狂哭著就將孩子摟在懷裡。
「脫掉他的衣裳,用乾淨的包住,捂熱心口。」齊悅也鬆了口氣,坐在地上說道。
「是,是。」四周人忙亂的答應著,七手八腳的就各自扯自己的衣裳,將那孩子包起來·擁著往家裡送。
常雲起解下外袍給齊悅披上,蓋被溼透的衣裳包裹著的曲線畢露的玲瓏身軀。
「少夫人。」阿如跪在她面前又要哭,「你要嚇死奴婢了,你怎麼能這樣¨」
「什麼樣?」齊悅看著她失笑,「我會游泳的,技術還很好的。」
她說這話晃了晃拳頭笑,深秋天涼,她到底是忍不住微顫。
「快回燒熱水。」常雲起對惶恐不安不知所措的僕婦們喊道。
一群人這才回過神踉蹌的向回跑。
「多謝夫人救命大恩。」
齊悅看著跪倒在院子裡叩頭的鄉下夫妻,忙笑著請起。
夫妻倆個卻是不敢起,只是跪著。
「要注意他這幾天是否出現咳嗽咳痰發燒·如果有,便來找…」齊悅本想說來找我,話到嘴邊又苦笑,找她有什麼用?她倒是會治療肺炎什麼的,只是沒有藥,沒有慣用的藥,她就什麼都不是,「找個大夫瞧瞧。」
夫妻二人忙應聲是,又叩頭道謝。
「你們快回吧,小孩子難免淘氣·也別打罵孩子,想來有了這一次,他不敢了。」齊悅笑道。
二人這才叩頭起身·始終不敢抬頭退了出。
「這是一些肉菜,少夫人讓你們給孩子補補身子。」一個僕婦在旁等著,將一籃子遞給他們。
「這,這,這怎麼能。」夫妻二人嚇壞了,推辭不敢收。
「舀著吧,我們少夫人心善。」僕婦說道。
夫妻二人才接過來,衝齊悅的院子那邊又叩頭·抹著眼淚千恩萬謝的走了。
低矮草房的家中擠了好些鄉親·正聚在一起說話,看到這夫妻回來都忙圍上來。
「又賞了好些東西。」婦人將籃子舉給大家看·低頭抹淚。
「真是善人啊。」大家感嘆道。
又一起看孩子,孩子已經沒事了·只是因為受了驚嚇臉色白白的,眾鄉親又是一陣感嘆。
「那在胸口按著,然後口對口的吹氣,就能救活了?」有人忍不椎起當時的事,一臉驚歎。
「可不是,我當時摸了,臭蛋明明沒氣了,身子都涼了···」
「你們不懂。」一個年長老人咳了一聲說道。
大家都看向他。
「三大爺,你快講講,這是什麼稀罕事?」大家看著這個村裡輩分長年紀大的老人催問道。
老頭在屋門外蹲著,望著院子被秋風來回捲起的枯葉樹枝。
「這是人家給臭蛋渡了口仙氣呢。」他鄭重說道,「給臭蛋續了命。」
齊悅接過阿如遞來的薑湯,看著坐在一旁的常雲起。
「三弟是特意來看我的?」她忽的問道。
她這突然冒出的一句話,嚇得阿如差點跪下,常雲起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時候不早了,別耽誤了你正事。」齊悅接著笑道,「我沒事的,我以前有空就游泳。」
阿如咳嗽一聲,她當然知道齊悅口裡的以前是說誰的以前,但常雲起可不知道。
一個女孩子家誰會玩水?更何況還是個乞丐···.
幸好常雲起的關注點沒在這裡。
「是。」他抬頭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答道,「我聽說大嫂你的事,心裡不安。」
阿如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
常雲起說的又笑了笑。
「你又愛哭,膽子又小,遇到事不敢說話,所以我過來看看。」他說道。
「哦,沒事。」齊悅笑道,「謝謝三弟,我雖然是有點憋屈,但沒事,還不至於到尋死的地步,你別擔心。」
這一句話笑言,讓常雲起又想到剛來時鬧得誤會,不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