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西侯瞪了她一眼。
謝氏沒有再理會他,端了碗熱湯走向一邊的常雲成。
「多謝母親。」常雲成接過說道。
謝氏笑了笑。
「你昨個好好的關了幾個丫頭為什麼?」她想到什麼低聲問道。
「月娘的事,就在這幾個丫頭中間。」常雲成亦是低聲答道。
謝氏恍然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事被知府夫婦這事鬧的她都忘了。
「依你看,是誰幹的?」她忙低聲問道。
常雲成要說什麼忽的停下了目光只看向院門口,人也猛地站起來。
謝氏愣了下隨著他看,面色不由沉下來。
齊悅站在院門口,解下了。罩。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原本齊悅沒出來時他們有無數的話要問要說但當這女子真的站到面前時,他們竟然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公子的情況不是很好。」齊悅深吸一口氣說道。
此話一齣口,知府夫人身子一軟,一口氣沒上來,從嗓子發出一聲兒啊的含糊喊聲。
「怎麼會?」知府大人一個箭步就衝過。
但有人比他更快,常雲成站在了齊悅身前,當然他沒有面對齊悅,而是轉過身看著湧過來的眾人。
「不過我們會努力救治的,情況雖然不是很好,但還在控制範圍內。」齊悅大聲說道「你們要相信,我們不會放棄的,現在你們可以進看看,當然,是從窗戶裡看劉大夫會回答你們的問題」
她的話音未落,知府大人就推開她衝了進,緊跟在他身後的是被人攙扶著的知府夫人,定西侯遲疑一下,也跟了進。
謝氏站在原地沒動,靜靜的看著在門口的齊悅,以及與她站的很近的明顯做出護估礀態的常雲成。
齊悅沒有進沒聽到劉普成是怎麼安慰以及給知府夫婦解釋的,總之過了一會兒,知府夫婦含著淚離開了,其他人自然也跟著離開了,院子裡外又恢復了安靜只不過每個人的心裡都如同開了鍋的水一般沸騰不安。
劉普成的湯藥灌了下,傷者的情況稍微好了些,但也只是稍微好了些依舊處於昏迷之中。
日光照亮室內,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尿微黃。」齊悅蹲下來檢視尿盆說道。
阿如提筆記下。
齊悅站起身從傷者腋下舀出體溫計。
「四十度。」她說道同時嘆口氣「溫度又上來了」
剛吃了湯藥的時候,傷者出了一身汗溫度退了些,這才沒多久又上來了。
「脈依舊細數無力。」到普成說道,放下袖子收回手。
齊悅看著傷者沉思,伸手在其肋下輕輕按摸,阿如緊張的屏住呼吸,只怕影響了她。
「雖然看不到,但我覺得這裡一定有積液。」齊悅說道。
劉普成聽了也伸手來探。
昏迷中的傷者發出呻吟。
「叩擊有痛。」齊悅補充道。
阿如認真的記下來。
室內一陣沉默,只有傷者急促的呼吸。
「氣陰兩傷,所以脾虛水滯。」劉普成來回踱了幾步,說道「用炙生黃芪白朮當歸黃精茯苓水煎。」
張同忙應聲是就走。
「還有。」齊悅正接過阿如一直以來的記錄看,看到什麼開口說道「病人的體溫午後最高。」
劉普成看著她有些不太明白。
「也就是說,他是不規則發熱。」齊悅說道,一面再次翻看記錄。
劉普成負手沉思。
「再加知母丹皮車前子地骨皮。」他一拍手說道。
張同應了聲,站著沒動。
「還不快。」劉普成皺眉看他。
「師父,還有嗎?」張同眼巴巴的問道。
齊悅被他逗笑了。
「有了自會告訴你,自作聰明什麼,快。」劉普成也笑道。
張同這才笑著應聲了。
室內沉重的氣氛頓時緩解。
「舀鹽水來,我給他做口腔護理。」齊悅說道,一面在一旁的水盆中洗手。
胡三應了聲輕車熟路的那邊端鹽水,幾人站在一旁,看著齊悅認真的給昏迷的知府公子漱口擦臉。
隨著她那平和穩重的動作,室內那緊張低沉的氣氛也似乎得到了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