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眾人不由屏住了呼吸,雖然都是大夫,或者學徒。血啊肉啊的都是見過不少的,但此時聽胡三講起來,每個人還是忍不墜背發毛。
劃開了肚子啊那是人的肚子啊
「劃開之後找到破的地方,用針線這麼一縫。就好了。」胡三說道。
吊得高高的最後就這一句話打發了眾人頓時一副憋屈的樣子。
「怎麼找啊?怎麼縫了啊?明明割開的肚子。怎麼就能不死呢?」大家七嘴八舌的問道。
胡三嘿嘿一笑。
「這個嘛,就是師門之密了。」他故作高深的說道。
眾人同時噓了聲。
「什麼師門之密,你是什麼都不知道罷了…」
「…你這是編的吧,這邪誰不會說,我也說得出來…」
「…明明就是沒看到…」
「…什麼師門師門的,你算哪門子師門…」
「…跟誰攀徒弟呢你個臭雜工…」
不管他們怎麼說,胡三只是故作高深雲淡風輕的看著眾人但笑不語,任憑威逼利誘半句手術詳情都沒有再說。
眾人渾說一通也沒了意思,便紛紛離開了。
「不過。」其中一個持重的看了眼胡三。對另外幾人說道,「可以肯定的是,果然是剖腹了。」
知府公子的闡們都看過。的確是不治之症,要想救治只有傳說中神醫扁鵲華佗了。
「世上果然有此等技藝的高手啊。」眾人感嘆道,不由都看向定西侯府的方向,「那個少夫人到底是何來歷」
乞丐來歷,一躍侯府貴婦,能行神醫扁鵲之剖腹技藝…
「要是乞丐真的能這樣,我寧願八輩子都當乞丐」有人喃喃說道。
相比於胡三應付完這麼多人神清氣爽,齊悅在管事娘子們終於告退之後,則有些疲憊的伸個懶腰。
「說話說多了,也挺累的。」她笑道。
「少夫人。今日比以前說話少了很多呢,怎麼還說說話多了?」鵲枝低聲對阿如說道。
因為心境不一樣吧,阿如默默想道,看了眼齊悅。
以前這女子面對她們這裡的人事物,都露出好奇探究的神情。但現在。她的臉上再沒有了這些,反而帶著疏離。
真的要把夢當成真實來過了。到底是不習慣吧。
「你既然你們來了,就把這裡再收拾收拾,少夫人的鋪蓋梳頭的東西都從庫裡舀來吧。」阿如沒有和她說這個話題,而是說道。
鵲枝愣了下。
「住在這裡?」她問道。
阿如看她一眼。
「秋桐院燒了,別的院子還的算收拾。」她說道。
「那個,阿如姐姐,我聽說」鵲枝忙低聲說道,「世子爺那邊給少夫人收拾好屋子了…」
阿如愣了下,不由看了眼齊悅。
齊悅正望著天空不知道想什麼,神情倒是悠閒自在。
「阿如。」她忽的看過來喊道。
阿如忙應聲。
「你跟我串個門。」齊悅說道。
阿如有些意外,但沒有問什麼點頭。
「外邊風寒,我舀件斗篷。」她說道,走過鵲枝身邊,「按我說的辦吧。」
鵲枝哦了聲,看著這二人走了出。
「少夫人,你要哪裡啊?」阿如問道。
「」齊悅想了想才說道,「二夫人那裡瞧瞧。」
二夫人?西府?
阿如很是驚訝。
西府那邊更是驚訝,這還是少夫人第一次踏入西府呢,以前老夫人在時,逢年過節的二夫人這邊也邀請,但都這樣那樣的因由沒有。
門上的僕婦慌忙的親自擁著她過,所有人都悄悄的打量這個久聞名不常見的少夫人。
看著這個梳著高鬢,穿著月白粉領交領長襖,披著大紅鳳毛斗篷的女子,高高瘦瘦,清清靜靜,氣質嫻雅。
且不說這通身的氣派,怪不得老夫人會愛成這樣,再說如今傳遍了府的少夫人是神醫傳人,誰要是說她乞兒出身,那是絕對要惹人嗤笑的。
乞丐?你見過這樣的乞丐?別說這等美貌,就靠那一手醫術,還用要飯?只怕多少人搶著往跟前送錢…
這少夫人必定有大來歷….
齊悅走進二夫人陳氏的院子時,陳氏竟然已經站在廊下了,正被兩個丫頭扶著,孱弱的面容上驚喜交加,待看到齊悅邁進門的那一刻,才似乎相信這個訊息是真的。
「月娘…」她向前走幾步喊道,「你怎麼過來了?」
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身體虛弱,她的身子一軟,人差點跌倒,幸好兩邊的丫頭死死的扶著。
齊悅忙緊走幾步過來伸手扶住了她。
果然,只有這個婦人對齊月娘流露的的是情真意切的關懷。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