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遍進來,鵲枝端著熱水進來時,齊悅已經梳好頭了。
大銅鏡裡照出那雲堆霧繞的高鬢,金燦燦明晃晃的八寶簪。
「阿好姐姐果然梳的好頭啊。」鵲枝驚歎道,一面過來左看右看,「怪不得少夫人定要叫你回來呢。」
穿著素淨小襖站在一旁的阿好有些羞怯的低下頭。
「是少夫人長得好。」她低低說道。
「那也要巧匠才能打造好玉嘛。」齊悅笑道,一面撿起一隻石榴紅水晶耳環戴上。
這邊鵲枝不敢再閒說話,取過毛巾和阿好一起給齊悅洗臉。
等她梳洗好走出來,這邊阿如已經帶著小丫頭擺了飯。
吃過飯,外邊沒有管事娘子們等候,看來侯夫人已經接過管家的事了。
暖暖的日光投在臨窗的大炕上,屋子擺著兩個炭爐,雖然比不上現代暖氣空調的環境,但也很舒服了。
齊悅開啟劉普成送的書,深吸一口氣開啟來。
「好。現在可以安靜的學習了。」她說道。
剛看了沒兩眼,就聽院子裡有人說話。
「….出事了」
齊悅不由嘆口氣,抬眼向外看,見是兩個丫頭。面帶驚慌跟攔們的鵲枝阿如說話。
在阿如的示意下。她們說話的聲音小下,但神情越來越驚慌。
阿如和鵲枝亦是如此,下意識的轉頭向屋子這邊看。
「怎麼了?」齊悅推開窗問道。
「少夫人,世子爺請你到夫人那裡一下。」兩個丫頭忙說道。
「有什麼事嗎?」齊悅問道。
丈夫請你,還需要問為什麼?兩個丫頭愣了下。
「奴婢們不知道,只是,裡面好像鬧起來了」一個丫頭反應快些,答道。
齊悅吐了口氣,真是不省心啊。她啪的合上書。
榮安院門外站了一眾婆子丫頭,一個個垂手噤聲。
齊悅到門口時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哭聲。
「…你們衝她來,不如直接衝我來」
「…是我乾的是我放的火是我要殺了月娘….」
齊悅邁進門的時候被這句話喊的愣住了。看著跪在地上撫胸大哭的周姨娘。
屋子裡,定西侯謝氏坐著,常雲成以及眾多兄弟姐妹都挨著牆角站著,地下跪著的是周姨娘。
「那丫頭屋子裡搜出的東西怎麼說?」定西侯陰沉著臉看著桌上擺著的幾片火燒過後殘餘的紙片,「…照顧你家人…無憂….」
他看著那幾張紙片念道,同時一拍桌子。
「還有那燒火當晚牆角撿到的墜子,她都已經認了,你還蘣她說什麼。」他喝問道。
謝氏轉折佛珠冷笑一聲。
「自己養的狗沒主子的指使敢做這些事?」她淡淡說道,看了眼定西侯,「侯爺。你信嗎?」
定西侯自然不信,但實在是無法說服自己信。
「世子爺,你查不來,也不能就將這髒水砸我們頭上。」周姨娘用帕子掩嘴看向常雲成。
常雲成看也沒看她。
「要害月娘?我要害月娘」周姨娘拍著胸口,似哭似笑道。她看向走進來的齊悅。「月娘,我要害你?在這家裡竟然是我要害你?」
這家裡周姨娘和老夫人的關係是親戚。而齊月娘是老夫人一手帶進來又百般呵護的,要說齊月娘的親人的話,那自然除了老夫人就是周姨娘了。
「雲成,你是不是弄錯了?」定西侯自然明白這一點,看了眼常雲成問道。
「我不知道。」常雲成說道,「我只看東西,不看人。」
「東西是死,人是活的,難道不能有人故意將這些東西放到阿金那裡嗎?」常雲起冷聲說道。
「這麼多人,別人那裡不放,就偏偏放到周姨娘的丫頭那裡。」常雲宏也跟著說道,一面看向常雲成,「誰都知道姨娘和大嫂的關係,這也太太牽強了吧?」
「越不可能的事,才越沒人懷疑,不是嗎?」常雲成看著他們兩個說道。
「那要大哥你這麼說,這值得懷疑的人多了了。」常雲起冷笑道。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又變得劍拔弩張。
「阿金那裡,是我讓她的,我只不過擔心月娘,怕月娘在那裡害怕,做出什麼想不開的事,怎麼就咬定是她見了那害月娘的賊奴了?」周姨娘流淚拍著胸口哭道,「這好啊,這真是好啊,害死了月娘,還能順便害死我們,可真是乾乾淨淨了」
她說到這裡,狠狠的看向謝氏。
「害你們?你可真抬舉你自己。」謝氏冷笑一聲,「我還怕髒了我的手。」
定西侯只覺得頭疼欲裂,正要說什麼,外邊傳來倉皇的丫頭的聲音。
「不好不好了」一個丫頭衝進來,跪下叩頭,「阿金死了…」
此言一齣,滿屋子人驚愕。
死了….
在屋子裡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時,齊悅第一個衝了出,常雲成緊跟著出來了。
「在哪?」齊悅看著常雲成越過自己而,忙喊道。
常雲成一停頓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抓住之後想到什麼順勢向下一滑,改握住了她的手。
齊悅一怔,常雲成已經拉著她快步而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