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獵戶們更是感恩不盡。
「開啟門,送他們出。」定西候大聲說道。
「從角門那邊走就是了,不要太張揚了。」齊悅說道,一臉的淡然。
一旁的張同聽了忍不住嗆了口。
他不由看向一旁的胡三,卻見胡三亦是一臉淡然,只不過相比於齊悅的淡然,胡三這個實在是裝的痕跡太明顯。
「我怎麼恍惚聽少夫人囑咐你一大早就出將獵戶好了的訊息散播開?」張同忍不住低聲問胡三。
「開什麼玩笑,我師父有那麼無恥嗎?再說,這種事是事實。還用什麼炫耀散播的。」胡三低聲說道,看著張同一臉嫌棄,如同受了多大侮辱一般。
張同忙道歉,是啊是啊。應該是他聽錯了。
堂堂侯府少夫人哪會這麼無聊。
定西候聽說只是開角門。覺得有些太低調。
「侯爺,不過是一個平民獵戶,哪裡能開正門呢。」齊悅看著他,微微一笑說道。
這個,也是這個理,定西候哈哈笑著,再次遺憾這次救治的不是什麼大人物,要不然得多風光。
「還是月娘你考慮周到,氣質沉穩。不錯不錯。」他笑道。
她喊的是侯爺…
常雲成看著齊悅,事實上他的視線一直都沒有移開。
侯爺,而不是以前的那個父親的稱呼。
父親。這個稱呼,已經不值得她再喊出來了吧……
角門開啟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門前人山人海,甚至往街道那邊看都是人,這麼多人,卻是安靜的很,就當獵戶一家人抬著軟轎出來時,陡然發出驚訝的呼聲,呼聲如同風浪瞬時席捲門前街道。
原本覺得有些遺憾的定西候得知後立刻第一時間趕到了門口,這。這,這種平民百姓營造出來的風光感覺也不錯啊
獵戶醒來之後,就被胡三拉撞了所有的事,包括打賭,當看到這一幕。杜大山立刻從軟轎上坐起來。
「讓我下來。我要自己走出。」他大聲喊道。
這才醒過來,而且傷在腿上。家屬們低聲勸阻。
杜大山一棍子敲在他們身上。
「讓老子下來,老子沒你們這麼不要臉。」他喊道。
這一下沒人敢說話了,弟兄們攙扶著杜大山下了軟轎。
看到這杜大山的動作,呼喝聲消,門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這邊。
跟在後面的齊悅劉普成等人自然也看到了,一怔之後,也明白了他的用意。
「這個男人倒真是個男人。」齊悅笑道,「我喜歡…」
阿如在身後狠狠的擰了她一下,所幸外邊的呼聲又起來了,淹沒了她的話。
齊悅回頭衝阿如呲牙表示自己很疼,阿如衝她瞪眼,下意識的掃了旁邊一眼,竟然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過來的常雲成正看著她們。
沒聽到吧….一定沒聽到。
阿如低下頭,而齊悅早已經轉過視線了,根本就完全沒在意身邊有誰站過來。
杜大山伴著呼喝聲一步一步的走出來,最後這呼喝聲讓他也不由激動起來,好像是他自己做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不,他的確是做了了不起的大事,胡三的講述非常到位,且跌宕起伏聲情並茂,杜大山聽的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是個籌碼,而是覺得自己是參賭的雙方,當然,他是站在少夫人和劉大夫這一方的,現在他們贏了
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關注下,他們贏了
杜大山猛地推開了扶著自己的兄弟們,將手裡的用來打人的棍子舉了起來。
「看到沒,老子活著呢」他大聲喊道,瞪圓了雙眼,虛弱蒼白的臉上滿是激動,「老子活著呢誰他孃的再敢說劉大夫是庸醫,老子第一個擰下他的頭」
等齊悅和劉普成站出來時,叫好聲更熱烈了。
「劉大夫神醫啊」
「少夫人神醫啊」
捱打過後,原本以為沒有希望之後,又突然享受到這種熱情,千金堂的所有的弟子們都激動的汗毛倒豎。
「這種感覺怎麼樣?」齊悅低聲問劉普成。
劉普成有些無奈的看了這姑娘一眼,好像這姑娘的越來越自信了,他不由想起第一次見這姑娘,那臉上的眼中的惶恐驚懼,簡直是見到病人就如同見到了兇虎猛獸,但從什麼時候起,她慢慢的沒了這兄懼,就像現在,一臉的淡然,那是來自內心滿滿自信的淡然。
而且,還越來越調皮了。
是啊,她本來就是自己孫女一般的年紀,正是青春年少好風光的年紀。
「還有更好的感覺呢。」齊悅嘻嘻一笑。
「啊?是什麼啊?」胡三立刻問道,他從眾多人中好容易擠過來站到了齊悅身後,以表明自己是大弟子的地位….當然,比阿如姑娘要低一等。
「收賭債啊。」齊悅笑道,一面揚了揚眉。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