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看著這穿著粉色花卉交領長襖披著淺藍鑲邊翻毛斗的饒鬱芳,溫柔嫻雅,看在眼裡心裡舒坦。
「順路的事,也省的你姨母操心了,她身子不好又趕上過年家裡事也多。」謝氏笑道,攜了她的手,讓她站在自己身邊,一面看向常雲成走來的方向。
這邊饒鬱芳也跟著看過去,先看到常雲成,待要害羞的迴避視線,卻看到了跟在常雲成身邊的女子,神情微微一怔。
那女子….就是那少夫人麼?
她不由凝神看去。
齊悅今日因為要出門講課,不願意在千金堂那些弟子前打扮的太華麗,所以穿的很簡單,頭髮也是簡單的挽起來。
這個女人,穿著打扮還不如一個丫頭,饒鬱芳不由愣了下,不是說是個美人嗎?
齊悅這時候用另一隻手擰常雲成的腰。
「小混蛋。」她低聲罵道。
常雲成也不回身,另一手反手打了下齊悅作惡的手。
「你敢胡鬧試試。」他亦是低聲喝道。
這混蛋可是腦子不正常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他不怕丟人她還怕呢!
齊悅恨得咬牙還是老實了。
還治不了你了¨常雲成嘴角微微一翹笑了,此時也站定到謝氏等人面前。
饒鬱芳不敢多看,低下頭回避。
「母親。」常雲成帶著笑喊道,同時鬆開了齊悅的手。
「母親。」齊悅只得微微低頭說道。
謝氏看到兒子想笑·但看到齊悅實在是笑不出來,所以神情很是古
「你來了,這是你¨妹妹。」她乾脆轉過頭看饒鬱芳,對常雲成介紹道。
從哪裡冒出個妹妹?
常雲成有些奇怪的看過去。
饒鬱芳低頭施禮。
「世子爺。」她低聲見禮。
常雲成微微點頭還禮,便不再看她。
「母親,月娘聽說外祖母身子不適,所以也想要去看看,看有什麼能幫得上的沒。」他看著謝氏說道,眉宇間皆是歡悅。
謝氏和齊悅都被他的話嚇了一跳。
齊悅瞪眼看著常雲成·被他豐富的想象力震驚。
謝氏則兒子要帶著這個女人踏入謝家門的震驚。
一定是這個女人聽說了故意硬要粘上來的!
好賤婢!
場面一時冷了下來,常雲成有些意外,怎麼¨怎麼母親的神情跟他想的不一樣?
這樣,齊月娘也不能討得母親一點點歡喜嗎?
饒鬱芳察覺到氣氛不對,也有些驚訝的不解的抬起頭,這一次便看清了眼前的少夫人,不由也露出驚訝。
慵妝素服,雲鬢單束,脂淺粉淡,盈盈韻致·難以言表。
果然…美人…
饒鬱芳最終還是隻能感嘆這個詞。
「你外祖母有請先太醫院的掌院診脈的。」謝氏強忍下恨意,淡淡說道。
這也是兒子對外祖母的關心,不能當面斥責無辜傷了他的孝心,等背後再細細給他說吧。
兒子還是太心直了,不知道這女人的心眼彎彎繞繞。
「多一個人看也是好的。」常雲成見母親沒反對,心裡放心了,含笑說道。
「我覺得還是那掌院什麼的看比較…」齊悅在一旁忍不住插話。
話沒說完,常雲成轉頭看她,眼神威脅。
齊悅嚥下了話,好吧·你看得起我,到時候失望了可別怪我。
「好了,不早了·你快去吧。」謝氏說道,一眼也不想看著這女人,恨不得她立刻走,但想要她要是立刻走是和兒子一起走,心裡頓時又恨不得他們不走。
可是探親的事已經安排好了,不去也不行了。
都是這個賤婢!
謝氏再次恨恨看了齊悅一眼。
齊悅自然看到她的眼神敵意,撇撇嘴,你那寶貝兒子以為誰稀罕呢。
「這是你嬸孃姐夫饒家的妹妹·從這裡到善寧府的驛站·然後回京城去,你一路上照顧好她。」謝氏拉過饒鬱芳對常雲成說道。
是饒家的人啊·常雲成這才知道這個妹妹是哪裡來的妹妹。
見他看過來,饒鬱芳不由心跳加快·低下頭再次施禮。
「有勞世子爺了。」她說道。
自己曾經在他面前說過話,雖然沒見面,但聲音應該還記得吧….
不過令饒鬱芳遺憾的是常雲成最終也沒說出哦是這個妹妹啊那句話。
「好,我知道了,請嬸孃放心。」常雲成說道,再次衝謝氏施禮,「那我們去了。」
他沒有再看饒鬱芳一眼,轉身走開了。
饒鬱芳和謝氏告辭向自己車上去,眼角的餘光看到那少夫人推了常雲成一下,而常雲成反手抓了她的手,親自扶她上車···
這是打情罵俏麼¨
當著這麼多人面的…
哪裡有傳說中的半點厭惡不喜歡…
饒鬱芳心裡不由微微的酸澀。
也是,那樣的美人,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呢?
她坐進車內,車簾放下來,擋住了視線。
四輛馬車並十幾眾人馬駛出了定西侯府。
謝氏一直站著看不見馬車才回轉身。
「這個女人可真是千般萬般的算計…」她喃喃說道。
蘇媽媽嘆口氣。
「偏她打著好理由,世子爺又記掛老夫人···」她低聲說道。
謝氏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