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許是她隨口說的,巧合了¨」大舅母遲疑一下說道。
「誰?」謝老太太耳背大聲問道。
「祖母」兆哥媳婦踉蹌奔過來,跪倒在謝老太太跟前,流淚哭道,「你快讓人請少夫人回來,她一定能治的,世子爺不是說了,她是神醫啊¨」
謝老太太聽清了,將手裡的柺杖一頓。
「真是胡鬧,這你也信,她是什麼神醫她要是神醫,我還成神仙了!」她喝道。
「可是世子爺不會騙人的,祖母你難道不知道世子爺的脾氣嗎?」兆哥媳婦抱住她的膝頭哭道,「祖母,世子爺什麼時候騙過人啊」
謝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神情複雜。
是的,她的外孫沒有騙過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果真說過浩哥兒這不是瀉肚?」她問道。
「今天早上她看過兆哥,當時就說了,好像不是瀉肚不過¨不過當時沒讓她¨」兆哥媳婦點頭說到這裡眼淚再次如雨而下,忍不住抬手打自己耳光「浩哥兒,是娘害了你¨」
這耳光她自己打在自己臉上,但一旁的大舅母卻覺得是打在自己臉。
當時,當時是自己不許人家看的…
「這,這,這,她怎麼會是神醫?你如今是病急亂投醫,她那話只是隨口說說,是你自己臆想太多了…再說,連安大夫都說治不得的··大舅母說道,神情複雜。
她真希望有這麼一位神醫,能救她孫子一命,但那個人,怎麼可能是定西侯府那個乞兒少夫人呢?
謝老太太猛地一頓柺杖,下定了什麼決心。
「備馬,去追」她喝道。
齊悅其實一晚上沒睡著。
她和常雲成依舊住在一間屋子裡,只不過這次沒有因為床還是小床爭搶,事實上自從馬車上之後他們就一句話也沒說。
「這可怎麼辦呢?」齊悅翻個身,將已經揉的亂亂的頭髮再次揉起來。
看起來常雲成真是沒了休妻的意思了···
這對於齊月娘來說是大喜事,但關鍵是,她不是齊月娘啊。
和這個男人真當夫妻嗎?
這個念頭閃過,齊悅不由再次翻身,覺得心裡有說不上的滋味…
一輩子太長了¨
尤其對她來說,這個陌生的時空陌生的一切,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許多規矩,太多的變數太多的不確定…
就算在她熟悉的時空,一切盡在掌握中的環境裡,感情不也是無疾而終。
那在這裡感情…能有多久?
跟一個古代男人男人談情,是不是很瘋狂···
可是怎麼辦?難道直接跟他說自己不是齊月娘,你放我走吧?找死啊
這男人可不是阿如,那沙包大的拳頭,估計能直接打到自己魂飛魄散重歸輪迴···
她再次翻個身,竟看到簾子一掀,常雲成坐了上來。
齊悅嚇得一聲尖叫,扯著被子就坐起來。
「行了,喊什麼喊」常雲成沒聲好氣的低喝道,盤膝而坐。
齊悅拍著胸口,警惕的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她亦是低聲喝問道。
「你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常雲成深吸一口氣,緩緩問道。
齊悅被他問得一愣。
「什麼怎麼樣?」她說道。
「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能好好的,不跟我胡鬧?」常雲成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我哪有胡鬧?」齊悅立刻說道,說道這裡抬起眼看常雲成。
天色微明,帳子裡能看清他的面容,這個年輕的正是青春最好年華的男子…¨
「說起來也是有些不人道¨」她躊躇一刻,決定人和人相處還是設身處地將心比心的好,一個正常男人,在外征戰三年,好容易回家來,守著美妻,還不能享受夫妻之樂,的確是很那啥···
「你們不都是有通房什麼的,你隨便吧」她最終說道。
常雲成愣了一下,才明白她什麼意思,又是氣又是好笑。
「你腦子能不能正常一些?」他喝道。
「你腦子才不正常」齊悅立刻皺眉回道。
「我說話的時候,你能不能不回嘴?」常雲成咬牙道,放在膝上的雙手攥的咯吱響。
齊悅撇撇嘴,衝他伸手做個請的手勢。
常雲成又被逗笑了,笑著笑著又嘆口氣。
這個臭女人¨
他真是那她沒辦法。
常雲成看著她,神情漸漸柔和
「月娘」他喚道,深吸一口氣,「我···」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嘈雜聲。
「世子爺,少夫人,快救救命啊」伴著人的大喊。
這一聲救命讓二人都怔了下,旋即齊悅忙下床。
「怎麼了?」她大聲問道。
院子裡已經燃氣火把,照的如同白晝。
常雲成嚥下到嘴邊的話,站起身來。
「出什麼事了?」他向門外問道,站定在齊悅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