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帶著幾分好奇,「那位齊少夫人,果然如此說的?」
「父親,你別動怒,這等小人」安小大夫又很是不安,父親的身子一直不好,平白受了這等飛來橫禍,別受了刺激。他就是大不孝了
安老大夫沒有說話,略一沉吟。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大夫不接診又不是罪,憑什麼他們如此羞辱,她不就是仗著定西侯府的身份嗎?就可以隨意欺負人嗎?她可仗勢,我們就不可以仗勢了嗎?我這就修書一封給太醫院的龔院判」安小大夫憤憤說道。
安老大夫還沒說什麼,外邊有僕從回稟。
「隆昌街謝老夫人來訪。」
謝老夫人來了?安小大夫一臉驚訝,旋即又拉下臉。
怎麼?外邊傳揚還不夠過癮這是要當面打臉了?
還有完沒完了?就算你們官宦人家也不能這樣欺負人。
安小大夫面色鐵青難掩憤怒。
「快請。」安老大夫和藹說道。
不多時聽得柺杖響。伴著一聲中氣十足的笑聲,謝老夫人被兩個丫頭攙扶著進來了。
「老夫人,請恕老兒我腿腳不便不能親自相迎….」安老大夫笑著拱手施禮。
謝老夫人亦是笑著,也不客氣就坐下了。
安小大夫有些僵硬的見禮便退開了。
「馬上年關了,老婆子我再讓安老大夫你診脈,開幾服藥,這正月裡就不來見你了。」謝老夫人笑道,一面伸出手。
「老夫人,這話可真不敢當,貴府上有神醫。別寒磣我們了。」安小大夫忍不住冷笑說道。
「無禮。」安老大夫沉臉喝道。
安小大夫繃著臉不再說話。
謝老夫人笑了。
「那個丫頭其實沒什麼本事,連藥都不會開。就是一個,嘴皮子利索。」她開口說道。
那個丫頭?安老大夫與安小大夫都一愣,不會開藥?
「當時一家子沒辦法了,都說是必死之人不可醫治,那些大夫們一個個的還沒看就要跑」謝老夫人說道,神情複雜。
之所以這樣,的確是因為他們拒診的
安小大夫心裡閃過一絲尷尬。但是,這種病的確治不了不對,是他們治不了難道治不了也非要去治嗎?不去治就成了罪過嗎?
那這樣天下沒幾個人還能行醫了
「雖然知道真的治不了。但是當親人了,哪裡能眼睜睜就看著孩子一點一點的死去呢,於是那丫頭,就急了,說出一些刺激大夫們的話,這些話,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謝老夫人說道,一面站起身來,「生死權宜之計,得罪了,還請安老大夫恕罪。」
說罷鬆開柺杖衝安老大夫矮身施禮。
「老夫人,你這是要折煞老夫了。」安老大夫神色沉沉忙說道,一面轉動輪椅過來幾步,「康兒,快還禮。」
安小大夫被這謝老夫人的動作也驚住了,回過神忙還禮。
「這位齊少夫人前幾日聽說了她的神技,頗為驚羨,老夫人不可自謙。」安老大夫說道,一面伸出手給謝老夫人診脈。
「不怕你笑話,對於這個丫頭,我毫無瞭解。」謝老夫人說道,「你既然聽到她的事,那麼她的來歷你想必也知道,所以」
安老大夫雖然不太明白其中的隱情,但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含笑點頭不再問了,凝神診脈後提筆開了藥方,謝老夫人來的目的也達到了,不再停留,告辭而去。
謝老夫人這一上門,一則當面給他們說了好話,二來外人也看到上門,一定程度平息了那些謠傳,安小大夫的臉色好了很多。
「要不是看在謝老夫人的面子上」他依舊帶著幾分憤憤說道。
「康兒。」安老大夫忽的說道,打斷了安小大夫。
「父親,有什麼你就說,這些富貴門庭不能嬌慣,我們可不是任他們消遣的,打了一棍子,再給個甜棗沒那麼玩笑」安小大夫忙說道。
安老大夫沉思一刻。
「我想,過了年去趟永慶府,見見這位齊少夫人。」他緩緩說道。
安小大夫有些意外,愣住了。
見那個女人做什麼…仇人相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