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有些不解,但看著世子爺繃著的臉不敢多問忙低頭去了。
丫頭敲開了三少爺的院門,傳達了世子爺的話。
屋子裡幾個丫頭看著還剩了很多的煲湯一臉惶恐。
「世子爺如此惦記三少爺,咱們不能讓世子爺覺得三少爺不聽話。」彩娟一咬牙說道,「一定要讓三少爺喝完。」
其他丫頭們也點點頭,帶著難掩的感動以及決心。
「都喝完了?」聽到丫頭的回話,常雲成很驚訝,還帶著不可置信,真的餓成這樣了?還是真的好吃的不得了?
「都喝完了。」丫頭斬釘截鐵的說道,「一點也沒剩。」
常雲成哦了聲。邢就好。」他悶悶說道,關上門。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
世子爺這神情是欣慰吧?
應該是的。
第二日三少爺病了,趕出去個管事娘子的訊息便傳遍了。
謝氏又砸了幾個茶杯,一則是因為齊悅下的命令而那些僕婦竟然還遵循了,二則也是被這管事娘子的行徑氣得。
對於這個幾個庶子女,要說親那是絕對親熱不起來,但也絕不會傻到故意去苛待。
「夫人·我查了,那個婦人是周姨娘的人。」蘇媽媽急匆匆的從外邊進來回道。
謝氏嚇了一跳,旋即明白了,一臉冷笑。
「這個賤婦,竟然還沒死心。」她喝道,一面伸手一指,「去告訴侯爺,告訴他他心念的柔情美人是如何的惡毒,竟然不惜要傷損親子來汙衊我!」
「夫人·有沒有證據,侯爺怎麼會信呢。」蘇媽媽說道,「這些事您心裡清楚有個提防就好了,莫要去侯爺那裡說,反而讓侯爺對你生嫌隙。」
「真是沒道理,他對我生什麼嫌隙!」謝氏冷笑道。
蘇媽媽有些無奈的看著她。
「三小姐,你呀這輩子的脾氣都改不了,太硬了。」她忽的說道,嘴裡說著抱怨,面上卻是慈愛的笑·「什麼都明白的寫在臉上,怪不得大小姐和夫人都要護著你。」
謝氏被這句話三小姐喚的怔了下,神情也柔和下來。
「好好的說這個做什麼。」她說道,伸手摸了摸臉,曾經光滑柔潤的皮膚已經有些鬆弛了,「都已經老了¨」
「老什麼老,有老夫人在一天,你就永遠是孩子。」蘇媽媽笑道。
謝氏的情緒緩和下來。
「母親的身子還好吧?」她問道。
「好,有安老大夫看著,沒事的。」蘇媽媽笑道。
「我知道了·我不會去和侯爺說這件事的。」謝氏話題一轉說道,一面解下釵環,「我心裡明白·自己防著就好了。」
蘇媽媽點點頭,幫她解開頭髮。
「那女人再怎麼蹦一時半時也翻不了身,對咱們來說已經沒什麼大礙,現在最要緊的是家裡這個。」她一面說道,用篦子給謝氏篦
謝氏微微閉眼養神,一面點點頭。
「二夫人那邊已經和饒家說好了,只要能保證鬱芳在咱們家的地位,饒家就能同意。」她說道。「最好的是向朝廷請旨·就如同當年保山公那樣·許下左右夫人之名,對咱們對饒家都是皆大歡喜了。」
保山公當年隨高祖征戰·與妻郭氏離散以為死了,後再娶了孫家女為妻·建朝立國封賞之後,妻郭氏尋來,自來一夫一妻,此事無法解決,前妻有結髮糟糠之禮,後妻有共難相扶之情,任誰為妾也不合情理,二妻相敬一個要出家一個要自盡來成全對方,最後還是皇帝出面,下旨封二人為左右夫人,平起平坐,此事圓滿解決皆大歡喜,還被編成戲詞,但凡唱戲是必點的曲目。
「那保山公有大功,咱們家祖上也是立過攻的,如今世子爺也有出息,不管從哪裡說這齊月娘出身實在是說不過去,當初是老侯夫人一力請求,皇帝也沒辦法才答應的,只怕在皇帝心裡也覺得很不合適呢,只要侯爺肯去說,咱們不是休妻,顧全了皇帝的金口玉言,皇帝一定也會顧念一下咱們,更何況,二夫人已經託了她孃家的嫂嫂適時給宮裡的董妃遞個話¨」蘇媽媽低聲說道,「如今董妃正得寵呢。」
謝氏面色更加緩和。
真沒想這件事會有這麼多人相助,二夫人的嫂嫂能和董妃說上話,可見姻親人脈的關係,要是跟饒家結了親,將來常雲成的前程必定無量。
「侯爺那懶出頭,要說動他還真不容易。」她皺眉說道。
「也不是沒機會啊。」蘇媽媽笑道,「世子爺過了年開春就要走了,這一走一年半載的,如今世子爺已經二十五歲了,還沒個子女,實在是不孝啊,開枝散葉那是不可再耽誤了,多納妻妾,多多生養,這也是侯爺心念的大事啊。」
謝氏點點頭。
「世子爺到現在也沒近過那女人的身。」蘇媽媽附耳低聲說道。
「事不宜遲,我明日就和侯爺說。」謝氏說道。
說罷也已經卸完妝,蘇媽媽服侍著謝氏在床上躺下,一面和丫頭們放帳子。
「明日大姑娘來,您看怎麼招待?」蘇媽媽又問道。
定西侯的黃姨娘生養了庶長子長女,長子幾年前外任彭城縣令時感染了時疫病死了,也沒留下子嗣,庶長女常春蘭嫁到永慶府下黃田縣劉家,劉家亦是官宦人家,不過這一輩官運不是很順.
小謝氏進門時這庶長女早已經長大了,也沒在她跟前教養長大,因此也沒什麼感情,親事什麼的也都是老侯夫人安排的。
「還按著往年就是了。」謝氏不在意的說道。
蘇媽媽應聲是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