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常雲成看看滴漏,伸手蓋在桌子的紙上。
齊悅正拿起筆要寫,嚇了一跳。
「幹嗎?」她說道。
「睡覺了。」常雲成說道。
「你去睡吧,一晚上賴在我這裡,早該去睡了。」齊悅說道·用手撥他的手。
常雲成揹著小手一碰,忍不住伸手握住。
齊悅騰地臉紅了,慌張的收回來。
「白天你也沒事,晚上別瞎忙了。」常雲成忍住再次伸手的衝動,抬手摸了摸鼻頭說道。
這男人竟然說這樣關心人的話,簡直太讓人不習慣了···
齊悅有些不自在的哦了聲。
「你才瞎忙呢。」她反應過來又瞪他一眼說道。
常雲成乾脆抬手熄滅了燈。
「你這人¨」齊悅無奈的說道。
常雲成起身走向門口。
算了,成全你的好心,齊悅在黑暗裡抿嘴一笑,放下了筆。
常雲成見這女人竟然聽話的沒有再作對·腳步不由停了下。
「你現在¨想不想?」他忽的問道。
齊悅正挑亮夜燈,聞言愣了下。
「想什麼?」她不解的問道。
這女人真粗俗,這種事也非要說出來!
「上床!」常雲成悶聲說道。
這臭男人!
「滾滾滾。」齊悅隨手將鞋子扔過來。
常雲成哼了聲,拂袖大步走了。
夜半的時候,定西候和謝氏也正要安歇。
「我正要和你說件事。」謝氏一面看著小丫頭跟定西候更衣,一面說道。
定西候在外吃了酒,有些醉醺醺的,半眯著眼嗯了聲。
「要是饒家的女兒嫁到咱們家怎麼樣?」謝氏說道。
定西候眯著眼嗯了聲,然後猛地睜開眼。
「誰?山東饒家?」他問道。
謝氏就知道他會是如此的神情,帶著幾分笑點點頭。
「去·去。」定西候揮退丫頭。
坐在床上聽謝氏講完,定西候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是看上咱們成哥兒。」他說道,帶著幾分遺憾,「我以為是給起哥兒說親呢。」
什麼叫竟然?謝氏拉下臉,就常雲起那一個庶子,人家能看得上?何況還有那樣的生母!
想到這事必須定西候出面才成,謝氏生生忍住脾氣。
「成哥兒要是能和饒家聯姻,起哥兒將來的親事自然也差不了,總好過說出去有個乞丐嫂嫂的好。」她說道。
這話定西候也有些不愛聽。
「是神醫嫂嫂。」他糾正道。
「再神也改不了出身。」謝氏不鹹不淡的說道。
定西候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那饒家會讓女兒做妾?」他問道,瘋了吧?
「當然不行。」謝氏說道。
「休妻的事想都別想。」定西候一口回絕。
且不說他這兒媳婦給他掙來多少面子·去皇帝跟前開口求這個,他才沒那麼傻。
謝氏忙仲手拉住他的袖子。
「不是休妻,怎麼能去休妻啊·這不是要頂撞皇上的金口玉言嘛。」她笑道,一面將想好的那些事說出來。
定西候聽了半晌沒說話。
「那等二夫人傳來宮裡的訊息再說吧。」他許久才說道。
謝氏鬆了口氣,這也就是說同意了。
「你看個合適的時候給成哥兒他們說一下。」她忙說道。
「這些女人孩子的事我不管,你看著辦就是了吧。」定西候帶著幾分不耐煩,翻個身面向裡睡去了。
想管的時候他就什麼都管,不想管的時候就成了女人孩子的事了,這個無情無義自私自利的男人!
謝氏心裡冷笑,面上則柔聲應聲是·吐了口氣·放下帳子。
第二日謝氏就忍不住要叫常雲成來說這件喜事,結果丫頭回稟世子爺出門了·因為走的早所以沒有驚動夫人。
「快到十五了,還出去。」謝氏有些不高興·最近她覺得兒子似乎來她這裡越來越少了,但正月裡常雲成赴宴走動也是正常的事。
「那少夫人呢?」謝氏又問道,先給這女人說也行,想到這女人會出現什麼樣的神情,謝氏有些迫不及待。
「少夫人也出門了。」丫頭答道。
「跟世子爺一起出去的?」謝氏大驚。
「不是。」丫頭忙答道,「秋香姐姐說,是去千金堂了。」
謝氏鬆了口氣,旋即又一臉厭惡,粗鄙不守婦道的賤婢!既然那麼喜歡去那低賤的藥鋪,等饒家的姑娘進了門,便讓你去哪裡住個夠!
謝氏靠在引枕上,冷冷的笑。
這一天,等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