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雞肚腸。」她說道,「你一個大男人家的甩什麼臉色啊。」
常雲成轉過臉拉著臉看她。
「我不高興我為什麼不能甩臉色。」他說道。
齊悅更是忍不住撲哧撲哧笑。
常雲成就那樣冷著臉看她笑,然後抬腳就往外走。
齊悅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你別走別走。」她笑道。
常雲成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要走也是我走。」齊悅接著笑道。
常雲成抬胳膊掙開她的手。
他是抬胳膊,而不是甩胳膊,這樣既能掙脫也不會甩倒齊悅。
齊悅看著這男人大步邁向門口。
「常雲成,你給我點時間好不好?」她說道,「畢竟,以前的事,不是說忘了就能忘了,你要知道,我曾經是寧願上吊自盡也不願意再活的人」
常雲成邁出門的腳停了下,然後又接著邁動。
齊悅嘆口氣,也不打算再說話了,抬腳向自己那邊走。
「我去母親那裡問安,你去不去?」常雲成的聲音在門口傳來。
齊悅一怔,看著那停下腳的男人抿嘴一笑。
「我去了,你母親可能不會高興。」她說道。
「那你打算永遠不去嗎?」常雲成粗聲說道,「你既然知道她不高興,就做點讓她高興的不行嗎?」
唯一能讓你母親高興的事估計就是我被趕出去,齊悅心裡說道,但還是哦了聲。
「等我拿斗篷。」她說道。
已經準備歇息的謝氏聽說世子爺來了很高興,但聽說齊悅也跟著來了,便又拉著臉坐下來。
「就說我歇下了。」她沒聲好氣的說道。
這個賤婢越發纏她兒子緊了。
蘇媽媽應聲是,放下帳子出去了。
聽了謝氏的傳出的話,齊悅衝常雲成攤手一笑。
「你瞧,我說是吧,你母親根本就不喜歡見我,我和你來,她乾脆連你也不見了。」她說道。
二人此時已經迴轉了,前後丫頭僕婦提燈照明,保持幾步距離。
「你胡說什麼?」常雲成皺眉說道,「母親只是歇息了而已。」
男人總是認為母親和媳婦永遠是相親相愛的,齊悅撇嘴。
「我哪裡胡說,我又不是不知道,家裡人也都知道,你們家沒人喜歡我」她說道,一面輕輕甩著寬大的斗篷,看著自己不時露出在外的鹿皮靴子。
「你說這話就不覺得寒人心嗎?」常雲成沉聲說道。
齊悅哈哈笑了。
「要是寒心也是我寒心。」她笑道,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她怎麼會對自己毫不在意的人而寒心呢。
常雲成停下腳,神色沉沉看著她。
「不過,都過去了。」齊悅忙笑道,「向前看,人總要向前看不是嗎?」
常雲成還是站著沒動。
齊悅笑著伸手拍他胳膊。
「行了,大男人家的,哪來這麼多小性子,娘娘腔似的」她笑道。
常雲成抬手握住了她拍自己胳膊的手。
齊悅嚇了一跳,忙要收回。
「你這女人就是話多。」常雲成悶聲說道,大步向前走去,「從哪裡想出來的這些有的沒的,聒噪!」
他的手攥緊了齊悅的手並沒有鬆開,齊悅只得被他拽著跟著走去。
前後都有丫頭僕婦跟著,齊悅臉瞬時通紅,她掙了兩下始終無果,只得加快腳步跟上。
從寒冷的夜中邁進溫暖的室內,不知是溫度的差異還是別的什麼,二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紅。
齊悅甩著自己的手,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忙忙的向自己那邊走去。
「哎。」常雲成在後喊她一聲。
齊悅站出腳回頭。
「你想…」常雲成張口說道。
齊悅呸了聲,扯下門簾。
「想不想吃夜宵而已。」常雲成悶聲說道,一面揉了揉鼻頭,「這臭女人想哪裡去了,真是粗俗。」
第二日這二人的神情讓丫頭們鬆了口氣。
「我說沒事的,夫妻兩個都是床頭吵床尾和的。」秋香對阿如低聲笑道。
阿如也是鬆了口氣,忍不住合手念佛。
「老天保佑,快些安生下來吧。」她喃喃說道。
這邊冷戰結束,劉普成那邊也有好訊息傳來。
「事情已經辦好了?」齊悅有些激動的問道。
劉普成神色有些複雜。
「倒是辦好了,只是只能去那裡。」他遲疑一下說道。
就是說不能拿到千金堂來,齊悅明白了,這個可以理解,畢竟死人嘛,古代人還是很多避諱的,再說千金堂不是學校,還要做生意,對於生意來說,死屍總是有些晦氣。
「那就去那裡。」齊悅說道,雖然不知道那裡是哪裡。
「只是一則那地方…」劉普成神色更加糾結,似乎有些難言之隱般的磕磕絆絆,「二來還得晚上去…畢竟這種事見不得天日」
古人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死後屍體被損的事是絕對無法接受的,所以這種事自然只能偷偷摸摸,齊悅點點頭,她理解。
「晚上啊。」她略一思索,對於如今的身份來說,晚上隨便出門的確是不太方便,「我想想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