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另一面來說,少夫人如此想,其實也是正常的。」範藝林笑道。
常雲成皺眉。
「俗話說,關心則亂,愛之深責之切。」範藝林含笑說道,「少夫人是太在乎你,所以才會如此耿耿於懷啊,要是換做別人,家裡任何一個人,你看她還會如此不講道理嗎?」
對家裡人,常雲成豁然開朗。
可不是,看那女人對家裡人,不管是常雲起還是常春蘭,甚至自己的外祖母家她都講理的不得了,偏偏對自己,就混賬的不講理。
是因為在乎自己?
常雲成的心頓時熱騰騰起來。
看著眼前的男人陡然露出奇怪的傻笑,範藝林反倒被嚇了一跳。
不會吧。這一句話就樂成這樣了,這愣小子也太…青澀了。
常雲成收正神情,看著範藝林。
「好了,你可以走了,送客。」他說道,說罷站起身來。
這就過河拆橋啊,範藝林瞪眼。
「世子爺,雖然你知道了少夫人的心意,但是。你打算怎麼辦?」他問道。
關你什麼事,常雲成看著他臉上寫著。
當然關我的事,那麼一個美人如果不能被小心的捧在手心呵護,簡直是人間慘事,他範藝林怎麼能看美人如此薄命。
「你不會想和少夫人好好的說說吧?或者解釋解釋?」他問道。
要不然怎麼辦?
「有話說開就是了。」常雲成說道。
範藝林搖頭嘆息。
「世子爺,你忘了我說的。女人是講不得道理的。」他說道,「少夫人以前也鬧過吧?」
常雲成愣了下,這些夫妻之間的事,他委實不願意給外人講,尤其是還是這個看上去油頭粉面的小子…
「少夫人以前鬧過,那麼依世子爺您的品性。自然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是不是?」範藝林笑嘻嘻的問道。
那當然,我自然是講道理的人。常雲成微微點點頭。
範藝林嘿嘿笑了。
「那結果肯定是當時好了,過後又鬧對不對?」他笑問道。
常雲成拉下臉。
「再次鬧的時候還是揪著以前的事不放,對不對?」範藝林接著問道。
常雲成神色微怔。
「鬧完了還會給你說是你不講道理,對不對?」範藝林又問道。
常雲成看著範藝林,神情已經難掩驚訝了。
秋香急匆匆的打簾子進門,阿如忙看過來。
「少夫人。」她帶著幾分喜悅施禮。
齊悅沒有抬頭嗯了聲。
「世子爺說,他和範公子出去吃飯了。午飯就不陪少夫人您一起吃了。」秋香樂滋滋的說道。
齊悅嗯了聲,又猛地抬起頭。
「什麼?」她問道。看著秋香,露出瞭然的笑,「喂,你們又把話添油加醋了?」
秋香忙忙的搖頭。
「沒有沒有,少夫人,世子爺就是這麼說的。」她急急的說道。
「真的?」齊悅不信。
「真的,奴婢騙你做什麼,不信你去問外書房的小廝,大家都聽著呢。」秋香急道。
齊悅這才信了。
「午飯不陪我一起吃了?」她重複一遍,抬頭看阿如,「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會腦袋被打壞了吧?」
阿如忙衝她噓聲。
齊悅笑著不說話。
「既然這樣,秋香,你去跟世子爺說一聲,我因為要練習給燕兒做手術,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也可能回來晚一些。」她說道,停頓一下,「我也就不能陪他吃晚飯了。」
秋香高興的應聲去了。
這邊永慶府最好的酒樓裡上等包間裡,範藝林已經喝高了,眯著眼摸著酒壺,聽了小廝的回稟,他不由嘿嘿笑出聲。
常雲成還保持日常的神情,繃著臉點了點頭說了聲知道了。
「怎麼樣?世子爺?這女人啊就是要用來哄的,不用跟她講什麼道理,對她們來說,好聽話就是道理。」範藝林說道,歪在錦團上,「瞧,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說兩句好聽的,你看她們就立刻對你好好的,你以前肯定不跟少夫人說好聽話,一定是拉著臉對,對,就是現在這樣就是關心也擺出我不在乎的樣子」
常雲成被他說的臉色更難看了。
「花言巧語油嘴滑舌,有什麼好的,這些女人真是無聊。」他沉聲說道,對於齊悅的反應又是高興又是不滿,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滋味了。
「好?沒什麼好不好的,女人嘛,就跟花兒一樣,要養,要呵護,讓她每天都高興,如同泡在蜜水裡,才會開的豔開的久。」範藝林笑道,一面摸著酒壺越來越渾身不自在,衝常雲成擠擠眼,「世子爺,咳,咱們兩個大男人吃酒有什麼意思的,不如叫幾個姐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