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膽子,還出來裝什麼風流。」他笑道。
小廝顧不得他的說笑,忙叩頭撿起錢就跑,跑了兩步又回來了。
「世子爺,少爺讓我告訴你。他今日的是因為又說錯話,被你打了,你可千萬記著,好人做到底,派人去送個賠不是的禮物去,等他日後一併還報你的恩情。」小廝一口氣說道,說完顧不得常雲成回話就忙忙的跑了。
常雲成哈哈大笑。
笑聲未落,就見又有人跑來。
「怎麼?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他笑問道。
「世子爺!」來人是兩個婆子,聲音驚慌。「少夫人在不在?」
「她不在。」常雲成說道,藉著院子裡的燈看著這兩個婆子,有些面生。
兩個婆子沒料到少夫人不在,頓時更加驚慌。
「了不得了,這可怎麼辦?」她們惶惶的喊道。
「什麼事?」常雲成皺眉喝問道。
「朱姨娘生不下來啊,穩婆說要不好了!侯爺讓少夫人快去看看。」婆子們說道。
這樣啊。常雲成點點頭立刻吩咐人去千金堂請少夫人回來。
下人應聲要去,他又喊住。
「我親自去吧。」他說道,一面大步邁出去,這邊秋香忙忙的拿起大斗篷跟上。
才入夜,街上還很熱鬧,因為要趕的急。常雲成沒要馬車,直接騎馬去了。千金堂還沒關門,雖然比不上白日里人多,但還是有看病的抓藥的進進出出。
常雲成翻身下馬走進去,便立刻有雜工接過來,待看清他,面色瞬時變了。
「世…世子爺」他結結巴巴的喊道。
常雲成點點頭,手裡敲著馬鞭子。
「去請少夫人來。家裡有事。」他說道。
那雜工還站在原地,似乎沒聽到他的話。
常雲成皺眉。乾脆自己抬腳進去。
「大師兄」那雜工扯著嗓子喊了聲。
這聲音又尖又亮,似乎要掀翻屋頂。
大師兄張同剛剛接診了一個骨折病人,被這一聲喊嚇得差點跳起來,他氣呼呼的就從問診室衝出來。
「怎麼回事?幹什麼呢大呼小….啊!」他大聲喝道,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一聲驚呼。
常雲成已經走到他面前。
「她在呢吧?」他問道,一面要往裡走。
張同額頭的汗一瞬間全冒出來了,瞪著眼張口結舌,看著常雲成要邁步,下意識的就移身擋住了路。
常雲成停下腳看著他。
「世子爺您您稍等我去去」張同結結巴巴的說道。
天啊,他去哪裡將少夫人立刻叫出來啊啊!
常雲成的臉色沉下來,手裡的馬鞭子也不敲了。
「她在哪?」他看著張同,慢慢問道。
義莊裡,經過兩次的適應,胡三等人終於不會再縮在一起看都不看了,但還是不敢堂堂正正的看,而是小心的偶爾看一眼。
阿如的工作已經完全被棺材仔取代了,甚至他還能騰出手協助劉普成拉鉤牽線。
有了他的協助,齊悅的縫合練習比上一次更快一些。
「這種叫蚊式鉗,止血用的。」齊悅說道,看著好奇的翻看自己工具的棺材仔,越看越滿意。
棺材仔哦了聲,在手裡認真的看這止血鉗,抬頭看到這蒙著臉的女人對著自己笑,他不由有些不自在。
這女人….怎麼笑得出來的…
「小棺,我上次說的事,你想好了沒?」齊悅笑眯眯的看著他問道。
什麼事?
棺材仔愣了下。
「當我助手的事啊。」齊悅笑道,「這個手術呢,一定要快,動作要利索,這就要求手術配合必須高效,如果你能協助我,那樣劉大夫可以專心的觀測麻醉狀況,避免出現麻醉意外。」
「你說真的呢?」棺材仔問道,放下手裡的鉗子。
「我當然說真的了。」齊悅笑道。
棺材仔看著她。
「你不知道我是什麼人嗎?」他也笑了,只不過這笑有些嘲諷。
此時他們已經站到一邊去了,由劉普成指揮著胡三等人收拾操作檯,整理屍體,這也是讓胡三等人儘快的適應。
「師父,他是棺材仔,是跟死人打交道,多不吉利啊。」胡三忍不住喊道。
棺材仔淡淡的笑著,對這些話沒有絲毫的不悅。
「我知道啊。」齊悅笑道,「那怎麼能叫不吉利呢,你們想想啊,整天更死人打交道的啊,那豈不是溝通陰陽?對於生死一線的病人來說,這樣的人坐鎮,那是大大的吉利啊。」
滿屋子的人愣住了,包括棺材仔。
是…這樣的嗎?
棺材仔看著這女人。
「喂,你給多少錢?」他忽的問道。
齊悅哈哈笑了。
「我覺得你很值錢的。」她笑道。
棺材仔看著她,笑了。
就在此時門咚的一聲開了。
這突然的動靜嚇得胡三等人一聲驚叫,就往地上抱頭躲。
齊悅棺材仔劉普成看向門外。
門口慘白的燈籠下常雲成神色沉沉的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