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秋香看著阿如欲言又止。
「你別給我說,勸不動的。」阿如嘆口氣說道,又苦笑一下,「少夫人不是那種沒錯也能認錯低頭的人。」
可不是如此,秋香嘆口氣,別說沒錯的時候了,看起來有錯的時候還能被她三言兩語變成沒錯呢。
「可是夫人不高興,世子爺怎麼會高興?這才好了些,又要生分了。」她嘆氣說道。
阿如也嘆了口氣,要是婆婆喜歡丈夫不喜歡,有婆婆護著,日子反而不難過,但要是丈夫喜歡,婆婆不喜歡,那這日子可就….
院子裡的氣氛變得凝重沉悶起來。
不多時鵲枝回來了。
「夫人沒事,大夫走了。」她簡單明快的說重點。「世子爺在夫人那裡跪著呢。」
聽到這個,秋香便忍不住要說話,這邊齊悅已經站起來了。
「你們在家等著吧。」她說道。
秋香和阿如一愣,看著齊悅走出去,雖然說要她們等著,她們哪裡能等著,忙忙的跟出去,見齊悅來到謝氏的院子。
院子裡常雲成直直的跪在地上,齊悅走過去在他身邊跪下了。
常雲成沒有理會她。似乎沒有看到身邊多了個人。
齊悅也沒說話,只是如同他一般跪的直直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
齊悅可是第一次受著這個罪,地上硬邦邦的陰冷,其實剛跪下沒多久她就覺得有些受不了,但眼角的餘光看到常雲成,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
人家陪男人賞花賞月賞風景。她陪男人罰跪也算是一種別樣的風情,這要是擱在現代,想享受還享受不來呢。
想到這裡,齊悅不由抿嘴笑了下,笑了下,又覺得膝蓋鑽心的疼。
這說不定會得關節炎呢。怎麼謝氏偏愛這種懲罰呢。
正靠著胡思亂想排擠疼痛,常雲成從那邊伸手拉過一個錦墊推過來。
齊悅看他。
常雲成不看她。也不說話。
齊悅便依舊跪著沒動。
「跪這個上。」常雲成硬聲說道。
「我穿的裙子厚,你用吧。」齊悅說道。
常雲成繃緊嘴看也不看她。
蘇媽媽從簾子邊走開,裡間謝氏斜倚在引枕上眯著眼似乎睡著了。
「夫人,少夫人也來跪了。」蘇媽媽低聲說道。
謝氏冷笑一聲。
「晚了。」她說道。
蘇媽媽應聲是,又開口說話。
「只是還是叫起吧。」她低聲說道。
謝氏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怎麼?她敢跪我難道不敢讓她跪嗎?」她冷聲說道。
蘇媽媽笑了。
「夫人當然敢,只是。」她說道,看了眼外邊。「只是這樣倒如了她的願。」
謝氏微微皺眉。
「…她如果就這樣走了倒也好,只是偏又回來了。陪世子爺跪著,罰的時間越長,世子爺原本的怒氣就會消了,反而憐惜她,你看,你看那女人做出的嬌弱樣子」蘇媽媽低聲說道。
謝氏抬頭從窗子裡看出去,見跪在兒子身旁的那女人正晃了晃肩頭,似乎受不了了,她動一下,常雲成雖然沒看她,但眉頭便皺緊一下….
「讓他們都給我滾。」謝氏躺回去,冷聲說道。
世子的院子裡隨著夫妻二人的歸來一陣忙亂。
齊悅果然沒受過這種罪,抱著兩隻膝蓋恨不得在床上打滾。
好容易擦了藥酒,又疼的似乎是去了半條命。
這期間常雲成一直端坐著,不說不動不笑。
丫頭們也不敢上前給他看傷。
「你的腿怎麼樣?擦擦藥酒驅驅寒氣…」齊悅咬著牙說道。
「都下去。」常雲成猛地喝道。
丫頭們嚇了一跳依言慌亂的退了出去,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
「母親要的不過是個面子,你給她個面子又怎麼了?孝順孝順,你不順何來孝?不孝何談母親喜歡你?」常雲成看著她,聲音冷澀。
齊悅嘆口氣。
「怎麼說呢。」她說道,微微皺眉,「沒錯,你母親要的是面子,但是這個面子,不是我跪一跪,任她喝罵就算是給了的,這個面子,是因為我這個人」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看著常雲成。
「我,這個乞丐出身的兒媳婦,這個老夫人強壓要給你娶進門的兒媳婦,不管我做什麼說什麼,我的存在,就是打她的面子。」她說道,「常雲成,你要我怎麼順著她?讓我離開你們家,這大概才是唯一的順著她的辦法。」
離開!已經有些時候沒有聽到這個字眼了。
常雲成猛地站起來。
「說到底,你還是沒忘和離的事。」他說道,轉身走了。
齊悅哎了兩聲,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不好!
常雲成已經大步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