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他說道。
沒有嗎?我怎麼聽得外邊有人哭呢?
定西候沒好氣的擺擺手,小廝退了出去。
才沒多久裡面又喊,門口侍立的小廝們互相翻個白眼。
「你去。」這個看那個。
「你去,我都去過兩回了。」那個瞪這個。
當定西候在內拔高聲音時,一個只得顛顛的進去了。
「要是少夫人回來叩頭哭,你們機靈著點,別立刻就給我放進門來,讓她在大門外好好的給我跪一跪…」
小廝看著定西候,嘆了口氣。
笑話,少夫人會跪?那種人只會把被人打的跪下,自己就是斷了腿也不會跪的吧。
眼瞧到了傍晚,門前始終沒有動靜。定西候坐不住了。
「來人,我親自去趟永慶府!」他氣勢洶洶說道。
我親自去,嚇到了吧?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
定西候特意吩咐車在街上轉了一圈,恨不得滿城的人都知道他出門了,然後才進了知府衙門。
見他來了,黃知府急忙忙的迎出來。
「侯爺怎麼親自來了?」他含笑說道。
「我說的事」定西候咳了聲低聲說道。
話沒說完,就被黃知府拉住手。
「侯爺你交代的事我自然立刻就辦。」他說著,將東西放到定西候手裡,「早就辦好。正要親自給侯爺你送去…」
定西候低頭看著手裡被放上的那張紙,呆住了。
他顫抖著手開啟,鮮紅的大印扣在了和離書上。
怎麼就…
「….給那女人的我已經讓人送去了…」知府大人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話。
定西候伸手就給了他一拳。
知府大人不提防被打了一個趔趄,官帽都歪了。
「侯爺!你!」他驚訝的瞪大眼喊道。
定西候面色漲紅,身子發抖,紅著眼看著黃知府。
「你!你跟我有仇啊?你幹什麼啊?」他大聲喊道。
黃知府一頭霧水。這定西候瘋了嗎?
「我沒幹什麼啊?」他不解的說道。
「你幹什麼在這和離書上扣印啊!」定西候顫聲喊道,將手裡的和離書抖得嘩嘩響。
果然是瘋了…
「不是侯爺你送來的嗎?」黃知府有些凌亂。
「我送來!我送來你就扣啊!」定西候喊道,如同餓虎一般撲過來,抓住知府大人,「黃文正,你他孃的不是外號拖爺嗎?你不是最能拖的嗎?你今天發什麼神經!誰讓你給扣印的!你他孃的瞎積極什麼!」
黃知府已經完全糊塗了。
「侯爺。我這還不是因為看在是您的事,才這麼快辦好的嘛!你這是幹什麼啊!」他喊道。伸手推開定西候,「誰讓我扣的,不是您讓我扣的嗎!」
定西候紅著眼看著他,渾身打擺子,轉身就往外走。
剛出門,迎面有一物重重的砸了過來。
定西候心神恍惚根本就沒多躲開,被砸了一臉的泥。
「子喬。你胡鬧什麼!」跟在後面的黃知府嚇了一跳。
雖然他覺得兒子給老子出了氣,但到底是記得定西候的身份。再說,這侯爺好像有些不正常了。
定西候抬手抹了下臉,看到面前站著一個少年,此時正拉著臉瞪著眼一臉怒氣的看著自己,手裡還抓著一攤泥。
「怎麼這樣對待恩公,快跪下!」黃知府喊道。
黃子喬呸了聲。
「我的恩公是齊娘子!他算個屁!他現在是我恩公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黃子喬喊道,抬手就將另一塊泥巴砸過來,「讓常雲成最好別出門,要不然小爺砸花他的臉!」
常雲成,這個名字提醒了定西候,對啊,兒媳婦的事是兒子的事,憑什麼他這當爹的如此操心!
定西候氣急敗壞的回到家裡,一疊聲的喊常雲成。
「世子爺在院子裡,關著門,誰都不見,已經一天一夜沒出來了。」小廝回道。
定西候無法只得自己過去了,果然,常雲成的院子關著院門,丫頭們都在門外,定西候喊了幾聲無人理會,便直接讓人把門撞開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定西候進了屋子,酒氣熏天。
「常雲成!」他差點被燻了個跟頭,用手掩鼻氣呼呼的喝道,一面四下看,在右邊的羅漢床上看到了斜倚著的常雲成。
「父親來了。」常雲成說道,將手裡的酒壺扔在下去,滾落在一地的酒壺中。
看著他胡茬滿滿,滿身酒氣的樣子,定西候更是氣的不得了。
「你幹什麼呢?」他喝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喝酒!你發什麼瘋!」
「那我幹什麼呢?」常雲成手拄著頭看著定西候,沒有起身,笑道。
「你媳婦都鬧成什麼樣了!你還坐得住!」定西候氣道。
常雲成笑了笑,似乎不勝酒意頭垂下一刻,又抬起頭。
「我哪有什麼媳婦啊。」他哈哈笑道,「父親,你糊塗了啊!我哪有媳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