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大夫。我的心要跳出來…」管青牛顫聲說道,面對仇人的刀都眼睛不眨一下的漢子,此時竟然有些想哭。
太太可怕了….
「沒事,剛拔出來,是壓力的緣故。」齊悅說道,動作快速的消毒,蓋上藥布粘起來,層層的裹好固定胸部的帶子。
「好了,休息一下。等下午就可以下床活動了。」她說道。
牢房的門被刷拉拉的開啟了,地上躺著的四人動也不動,來到這裡他們就沒想著活著出去,門開門關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呢,不過是被拖出去打而已。
「喂,起來。」牢頭的聲音喊道。抬腳踹在其中一人身上。
男人動也不動,那牢頭也沒再說話,直接招手,過來幾個人一人架起一個,就向外邊拖去。
四人任託著面如表情,但看著並沒有向以往的刑訊室走去。而是越走光線越亮。
是要殺頭了吧…
雖然猜到會有這麼一天,但真當來臨時。心裡還是恐懼,便有一個年紀最小的開始發抖。
「殺了又怎麼樣,給大哥報仇,值了!」為首的男人大聲喊道。
話音未落,咚的一下被扔了出去。
等四人回過神,府衙監牢的大門已經被關上了。
這是什麼意思?
四人呆呆的坐在地上。
千金堂外一如既往,抓藥的診病的。不同的是門前貼了一張紙,上面寫了字畫了畫。是最簡單的外科手術介紹,此時圍了好些人在指指點點的看,還有轉門弟子在給驚訝的人們解釋。
「哥,怎麼辦?」一個男人問道。
「怎麼辦?大哥的屍體得搶回來!哪怕再進一次牢房,哪怕被拖去砍頭」為首的男人咬著牙瞪眼說道。
「好。」其他人應聲,深吸一口氣,嗷嗷叫著就衝了進去。
千金堂的人被嚇了一跳,再看那四人已經衝到後院門口,忽的迎面有人襲來,四個漢子還沒來得及拉開架勢迎戰,就被壓倒在地上。
「把大哥的屍體還給我們,要不然燒了你們的店…」男人臉貼著地面喊道,感覺踩在臉上的腳不斷加大力度,有血從鼻子裡冒出來。
「林子。」一個聲音傳來。
男人一愣,拼盡力氣抬起頭,頓時瞪大眼睛。
兩個弟子架著一個男人站在屋門口,雖然形神消瘦,但千真萬確是自己的大哥。
見…見鬼了….
齊悅也站在屋門口,她並沒有理會這些陷入癲狂的男人,而是看向制服四個男人的四個人。
他們穿著千金堂雜工的服裝,面容卻是陌生的,隨著齊悅看過來,他們低頭各自走開了,有人手裡端起晾藥的簸箕,有人拿著炒鍋,不過怎麼看都有些怪異。
「阿如,什麼時候又招人了?」她有些不解的問道,「好像還挺厲害的,身手不錯啊。」
阿如微微慌亂下。
「前幾天聽劉大夫說人手不夠了,所以招了幾個雜工吧」她低頭說道。
齊悅哦了聲,摸了摸脖子,沒有再問,此時那幾個男人向自己衝來,咚咚的跪下叩頭,她更是丟開不想了。
「你們也別叩頭,我要只要問你們一件事。」齊悅說道。
「別說一件,一百件一千件…」四個男人亂亂的喊道。
「你們,是聽誰說我是拿活人練習技術的?」齊悅打斷他們,慢慢問道。
傍晚的時候,齊悅邁出了千金堂,這也是她幾天來出門,站在門口,她一陣恍惚。
「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她笑道。
阿如小心的扶著她,坐上車。
「可要嚇死我了。」她哽咽道,抬手擦淚。
齊悅面色含笑,稍微沉默一下。
「阿如啊,我昏迷的時候嗯,誰來看過我?」她遲疑一下問道。
阿如低著頭擦淚。
「王老大人和王老夫人,二夫人英蘭小姐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哦有個人你可能猜不到。」她抬起頭說道。
齊悅看著她,眼睛一亮,放在膝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攥起來,屏住呼吸。
「侯爺也來了。」阿如笑道。
齊悅哦了聲,慢慢的靠回去。
「不過他沒進的來,被王老大人罵走了。」阿如接著笑道。
齊悅笑了。
「是嗎?」她說道。
阿如點點頭,給她講當時的事,又講大家怎麼被嚇壞了。
齊悅笑眯眯的聽著。
所以,是意識不清楚出現的幻覺吧。
真是的,竟然會出現常雲成的幻覺…
前前男友長什麼樣都忘了,那麼這個前男友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忘記了
這個沒什麼大不了,她會忘了的。
一隻信鴿撲稜稜落下,侍衛取下信筒,快步跑向常雲成。
常雲成剛要上馬,看著侍衛舉著信筒過來了,他面色頓時緊張起來,伸手接過。
「娘子意識恢復,大夫說無礙。」
常雲成閉了閉眼,終於鬆了口氣,這才發現手心竟然全都是汗。
「世子爺,走了。」前邊有人喊道。
常雲成將信放好,抬起頭,因為幾日前連續趕路不眠不休,他整個人都脫了一層皮,乍一看幾乎認不出來。
他靜靜的看著南邊的天際一刻,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