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夫人?
阿好接過來看。
「哎呀,娘子,是那個愛說媒的楊夫人。」她驚訝的說道。
那個夫人啊
齊悅咕嘟咕嘟漱口,將水吐在痰盂裡。
「給她說,有急診去千金堂,我隨後就到。」她說道。
阿好蹬蹬的去傳話,坐在車裡的楊夫人愣了下。
「是沒說清楚,我是有事來找齊娘子的,不是來看病的。」她含笑說道。
阿好打量一眼,隔著門簾也看不清神情。
「什麼事啊?」她問道。
楊夫人被問得再次愣住。
這丫頭…
就算不知道主僕規矩,也應該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吧?怎麼如此好生無禮?
但做慣了媒人。周全與男女雙方,見慣了各種饑荒,對於小丫頭這點無禮,她還是能忍受的,更何況,她自持身份也不會和這麼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有些私事,受人所託,想要見見齊娘子。」她緩聲說道。
「私事?」齊悅聽了阿好的話,驚訝。「她和我素不相識,還能有什麼私事?」
「那我趕她走。」阿好立刻高興的說道。
她早看這楊夫人不順眼了,誰讓她給世子爺說媒來者!
「算了,人家也沒失禮,請進來吧。」齊悅說道。
說起來,二人倒是見過一面。齊悅站在屋門口,對扶著丫頭走進來的富態夫人略一點頭算是行禮。
「真是沒想到,這麼快又跟齊娘子見面了。」楊夫人含笑說道,「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換了稱呼了。」
齊悅笑了。
「其實咱們第一次見時候,就能想到如今了。」她笑道。
進了屋子楊夫人略一掃視。乾淨整潔,不算簡樸。但也遠遠稱不上奢華,屋子裡擺著幾盆綠油油的花草,增添了幾分情趣,除此之外就是擺滿了書和本子的桌最吸引人了。
「我不愛喝茶,所以家裡也沒準備什麼好茶,夫人委屈了。」齊悅說道,看著阿好端茶過來。
「我也不愛喝茶。」楊夫人笑道。一面坐下來,「水也不愛喝。每日飯時多喝兩碗湯就夠了。」
齊悅也坐下來。
「夫人有什麼事就直說吧,我一會兒還要去上班,所以不能久陪夫人你了。」她直接說道。
楊夫人笑了。
「來時我已經得到這個囑咐了,我還不信,如今看來還真是,跟齊娘子說話就要直來直去。」她笑道。
「沒辦法,還是簡單點好,我沒時間啊。」齊悅說道,一面端起茶吃。
「是這樣。」楊夫人果然不再客套,開口說道,「我呢,是來給齊娘子說媒的。」
齊悅一口茶水嗆到了。
楊夫人進了齊悅家門的訊息很快傳入了有心人耳內。
謝氏原本不想做這個有心人,但無奈只要這賤婢在城裡一天,就會敗壞他們侯府名聲一天,所以她不得不屈尊讓人看著那女人家,免得被那賤婢鬧得的措手不及,比如劉家老夫人那事。
「什麼?」聽到這個訊息時,謝氏正在吃早飯,聞言放下碗,「她去那賤婢那做什麼?」
楊夫人愛說媒,莫非是去說媒了?
真是荒唐!那是不可能的事!誰會要他們定西候府的棄婦!
謝氏拍下筷子。
「去問問,到底楊夫人幹什麼?」她豎眉說道,「我請她幾天她都說忙,忙的不見,我看她是閒的!」
蘇媽媽應聲是忙出來了,不過她出來也不知道去哪裡問。
齊悅那邊肯定不能去,去了人家也不會讓進門,更別提問了,估計一盆洗腳水伺候都是客氣的,只能從楊夫人那裡入手了。
蘇媽媽換了衣裳,來到楊夫人家。
「夫人出去了。」楊夫人身邊的僕婦說道,一面請蘇媽媽坐,「真不巧。」
「我也不是來找夫人的。」蘇媽媽笑道,拉著那僕婦坐下,「我是來找你的,上次你說的那個印子錢,我打算入個股。」
那僕婦頓時高興了,一直說了半日話,蘇媽媽才出了楊家的門。
出了門上了車,她回頭看了眼楊家,不由皺起眉頭。
在自己舍了血本之後,那僕婦告訴她的訊息可算不上怎麼好。
楊夫人的確是在忙著說媒,但卻不是忙著他們家的媒,而是王同業王家長孫王謙續絃的媒。
王家續絃,楊夫人上齊月娘的門,這原本不該相干的事怎麼連在一起,讓人不安呢?
那王家想要的續絃,不會是…齊月娘吧?
怎麼可能啊?他們定西侯府的棄婦!王家的門庭怎麼會找個棄婦!而且還是定西侯府的,這豈不是打他們定西侯府的臉嗎?
而此時楊夫人正坐在王同業夫婦的面前。
「那齊娘子怎麼說?」王同業帶著幾分急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