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常雲成皺眉道,目光落在江海手裡抱著的一個大包袱。
「世子爺,你要寄家信吧?」江海眼睛亮晶晶問道。
常雲成將信裝好。
「如何?」他淡淡道。
話音剛落,那個大包袱就猛地被推到眼前,差點撞到他的下巴。
「世子爺,把這個捎給齊娘子吧。」江海大聲說道,帶著一臉的期盼。
齊娘子…
常雲成看著江海,不由想起了和齊月娘的第一次見面。
怎麼能說第一次呢?他們其實早就見過了,只是。那一次她才到了自己眼裡吧。
那女人一副囂張的模樣大搖大擺的進來…
再看到自己時,驚嚇的神情…
栩栩如生的浮現在眼前。
「世子爺?」江海伸出手,在常雲成面前晃了晃。
世子爺怎麼了?
哦,是不是已經忘了那齊娘子是誰了?可不是嘛,他一個世子爺,家裡的下人哪裡記在心上。
「就是救我命的你家的那個女大夫。」他忙提醒道,一面說一面又委屈,「我一直想給她寄送些東西,表達一下感激之情。但是一直沒機會,這次世子爺你來了就好了,和你的家信一塊回去,一定能交到她手上…這麼久不見了,她還記得我不?應該會記得吧?我長得也不算難看咳咳,當然我沒別的意思…」
聽著江海絮絮叨叨。常雲成只覺得心情五味陳雜。
誰都可以對她表達關切,除了自己。
而他也只能看著別人對她表達關切,什麼都不能做。
這一輩子就永遠是這樣了麼….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胡三又往外溜準備去看殺豬的時候,被齊悅叫住了。
「暈血是一種病,不是你有心就能克服的。」齊悅認真說道。
胡三面色難過。
「我沒用」他低頭說道。
「你怎麼沒用呢?」齊悅搖頭,伸手指著四周。「這些這些,都是你給弄來的」
胡三看了眼。
「這些都是師父你弄來的。我不過是跑跑腿動動嘴。」他說道。
「就是啊,這不就是有用了?你的腿你的嘴,給我給大家做了多少事啊。」齊悅笑道,將手裡的一個木筒晃了晃,「這個聽診器的效果還行,你讓工匠再努力,看能不能儘快趕製出每人一個。」
這是一個喇叭形的木質聽筒。當然效果不能跟齊悅帶來的相比,但比沒有強。
「胡三。你是我最信任的,我的錢還有設計的這些東西,全部都由你來負責。」她看著胡三認真鄭重說道。
胡三陡然挺直了脊背,神情一般的鄭重。
「師父,你放心,我必將用性命守護這些秘笈。」他說道。
「好了,快去忙吧,咱們醫館能不能越來越好,就看你了。」齊悅笑道。
「一定會的。」胡三喊道,撒腳就往外跑。
王同業正進門,差點被撞倒,幸好小廝扶住了。
「趕著去投胎啊!」
王同業沒說話,一個脆脆的女童聲喊道。
王同業忙伸手捂住身邊小女孩的嘴。
「巧兒,注意風度,風度,這是在外邊呢。」他低聲說道。
小女孩七八歲,穿著鵝黃衫裙,攢著幾朵珠花,唇紅齒白,面容嬌俏,聽了王同業的話,面上浮現笑容,小孩子的純真以及已經初現大家閨秀的端莊混雜在一起令人不由側目。
「是,太爺爺。」她清聲答道,緩緩的提裙邁入千金堂,到底是小孩子,環視四周目光裡還是滿滿的驚訝。
王同業牽著她的手,徑直來到齊悅的屋子。
齊悅卻沒在屋子,正在隔壁觀摩劉普成問診。
「王老大人你怎麼來了?」她看到王同業,含笑問道,一面忙請過來。
這女子面上並沒有因為說媒的尷尬,反而一如既往。
王同業滿意的點頭,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
「我可不是來診病的。」他笑道,一面坐下來。
齊悅親自去外邊要了茶。
「這漂亮小姑娘是?」她看著安靜的坐在王同業身邊的小女孩,好奇的問道。
王同業剛要介紹,小姑娘已經主動站起來。
「回娘子的話,我是王家小娘子,小名巧兒,家父王謙。」她說道,聲音稚氣,但語調帶著大家調教過的氣度,一面微微的施禮。
果然富貴人家的孩子,那教養一眼就看得出來。
相比之下,齊悅覺得自己還不如她呢。
「你好你好。」她忙笑著還禮,一面再次看著王巧兒,「真漂亮,跟你父親一個樣。」
王巧兒杏兒眼看向她。
「那娘子是說我父親很漂亮?」她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