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們信我。」她大聲說道。
那老夫婦更加慌亂了,什麼時候讓大夫看病還得大夫給他們道謝了?
這世道可真是變了…
「手術準備。」齊悅說道,「去請小棺來。」
王同業看到這裡鬆了口氣,邁步出門,相比於來時的沉重,此時腳步輕快。
回到家,王老夫人正帶著媳婦丫頭翻箱倒櫃的找簪子。
各式各樣的簪子已經擺了一桌子。
「老頭子,你來得正好。我們都沒見過,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簪子?」王老夫人忙問道。
「什麼簪子。」王同業說道,「真是沒見識,要真是個簪子,齊娘子會那麼在意嗎?」
「不是說世間獨一無二的?」王老夫人說道,「自然珍貴。」
「那是齊娘子看病的工具,我問過劉大夫了,齊娘子的師父留給她很多奇珍異寶,不過到目前為止。已經差不多用完了。」王同業嘆息說道,「有一種藥,只要那麼一點點,就能讓人無痛無覺,刀割捶砍任意所為」
滿屋子的人都聽得瞪大眼。
「…還有一張紙,把人的血滴上去。就能找到和你同樣血的人,這樣的話,失血過多時便不會死,只要把那個人的借來用就成…」
王同業說的眼睛亮。
「只可惜這些東西都已經用完了。」他又嘆氣說道,「而且,你們知道這些東西都是用在哪裡的嗎?」
「如此珍奇寶貴。自然是珍奇寶貴之時之人才能用。」王老夫人說道。
這要是拿出去,那豈不是換的金山銀山。
「一個用在奴婢的兄弟身上。一個用在奴婢身上.一個用在小侍衛身上….」王同業說道。
奴婢?侍衛?這些人的命算什麼!
這等時間獨一無二的珍寶就用在他們身上?
「所以,你們覺得,齊娘子會在意嗎?」王同業問道。
屋子裡的人點頭,又搖頭。
「她在意不是這個東西沒了的事,而是它是怎沒的。」王同業感嘆道,「物盡其用才是珍貴啊。」
大家恍然,紛紛點頭。
王老夫人擺擺手。屋子裡的女人們忙都退下去。
「把宜修喊來。」王同業喊道。
王謙很快過來了,對王同業施禮。
王同業盯著他。似乎氣呼呼的。
「你的女兒弄壞了人家的東西。」他開口說道,「你說怎麼辦吧?」
怎麼辦?你不都已經辦好了?
王謙微微一笑,躬身施禮。
「祖父,俗話說,子債父還。」他說道,「那麼自然是我來償還了。」
王同業哼了聲。
「還,還,你在怎麼還?」他沒好氣的說道,越想越來氣,自己當時怎麼就被巧兒這小丫頭乖巧的模樣以及軟語的哀求給騙了,帶著惹出這等事來,子不教父之過,「讓你好好教教你女兒,你就是不聽,怎麼養出這表裡不一的小東西來!」
王謙笑了,再次施禮。
「是,是孫兒的錯。」他說道,一面站直身子,「祖父已經償還了身外之物,那麼孫兒我只能用身來償還了。」
什麼?
王同業愣了下,旋即明白了,上下打量王謙。
哦…
說的這麼堂而皇之的,還不就是看上人家了?裝!真能裝!怪不得能養出巧兒那般能裝的頑劣丫頭!
不聲不響的,讓爺爺我給你做嫁妝,你還擺出一副無奈承受的樣子
「哦。」王同業抖了抖衣裳,靠在椅背上,神情舒坦,「宜修啊,我的償還,人家齊娘子自然收了,這是我的面子,只是,你的償還,呵呵….」
齊娘子啊那是齊娘子啊,你以為是那些日常見了男人只會紅臉,被人多看兩眼就會胡思亂想的高門大家閨閣女子嗎?你以為只要一個媒人上門,家世一擺就直接可以準備迎娶的嗎?
這個債,你可是要償大發了…
「唉。」王同業搖頭嘆息,「兒孫自有兒孫福,我都當曾祖父的人了,不管嘍不管嘍。」
事不就是您老人家管起來的麼,這時候說不管了,不就是打斷看看孫兒的熱鬧嘛。
王謙含笑低頭施禮應聲是,什麼也沒說。
相比於王同業的歡悅心境,定西候府定西候和謝氏則鬱悶不已。
在謝氏的再三催促,甚至上門堵之下,楊夫人終於傳回山東饒家的回信了。
「因為久等不到,饒家姑娘已經另定親事了。」她帶著幾分歉意的說道,「只能謝謝夫人厚愛了。」
什麼?
另定親事?
「什麼久等不到!當時都說好了!他們難道不知道?怎麼叫久等不到了?」謝氏大怒。
楊夫人聽了很驚訝。
「早說好了?」她驚訝問道,「夫人這話可別亂說,當時貴府還有正妻,怎麼能與別家說親?那可是停妻再娶的大罪!」
謝氏攥著的手抖的不停。
這時候會說這個了?這時候都知道說這個了?當初往跟前湊,老的端著架子要面子要恩賜,小的又是送鞋樣又是問候的,就不知道是停妻再娶的大罪了?
一群混賬!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