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黃子喬就瞪眼。
「封賞怎麼了?你你眼紅什麼!那種封賞,我將來也能拿」他梗著脖子說道。
啊?
齊悅也瞪眼。
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刻。
黃子喬只覺得耳朵就要燒掉了,除了瞪眼,別的什麼動作也做不了。
「哦,是,你長大了更厲害。」齊悅笑道,忙安撫下自尊心正強的叛逆期少年,又接著說道,「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下,他有沒有受傷是否平安」
黃子喬頹然喪氣。
「哦。」他悶聲說道。
白日的熱鬧延續到定西侯府,夜色深深中,侯府依舊燈火通明。歌舞正盛。
院子正中,胡姬迴旋舞跳的人眼花繚亂。
「那個,也是雲成得的皇帝恩賜。」定西候指著妖嬈的胡姬笑道。
無數的酒杯遞過來。
「那是侯爺教子有方啊。」
大家紛紛喊道。
定西候哈哈大笑,來者不拒,暢飲開懷。
而謝氏也被婦人們圍坐著。
「世子爺的親事,夫人可有什麼打算?」有人低聲笑問道。
謝氏面上帶著幾分倨傲。
「不急。」她轉著酒杯說道。
「是啊是啊慢慢挑,可不能隨意。」婦人們紛紛笑道。
謝氏抿著嘴笑,看著酒杯裡的晶瑩酒水。
當然,她的兒子。自然要挑最好的,也值得最好的!乞丐賤婢,不長眼!山東饒家,不長眼!
這些不長眼的人,都後悔去吧!
此時的漠北,相比於前些日子又暖和了很多。屋子裡厚厚的簾子換了下來。
常雲成掀簾子走出來。
院子裡的兵衛見了忙過來。
「世子爺,您的傷口還沒好,大夫說不要走動太多。」他們說道。
常雲成笑了笑。
「沒事,只是擦破了皮而已,沒那麼厲害。」他說道,抬腳邁步。腿稍微有點吃力。
兵衛們不放心。
「我就在院子裡坐坐。」常雲成說道。
大家這才退開了。
院子裡擺著石桌石凳,常雲成坐下來。
「世子爺。往家裡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看你的傷」有侍衛走近低聲說道。
「不要提。」常雲成頭也不回的說道。
侍衛應聲是悄無聲息的退下來了。
常雲成低頭看著手裡,小小的雕花葫蘆散發柔和的光,因為把玩的多,葫蘆越發的瑩潤光澤。
抬頭看,天上星光點點瑩亮,他看著高遠的星空。慢慢的轉動摩挲手裡的葫蘆。
她在做什麼呢?不知道這幾日心情好了些沒?算著還得等半個月才能收到信鴿的信,真是漫長的日子啊。可是收到了之後,日子更漫長。
看著她跟別人笑跟別人哭,這樣日子,以後只會越來越多吧,直到她成了別人的妻….
「常雲成,聽到我有別的男人,你有多痛多氣多難過,那麼我聽到你要娶妻的訊息,就有多痛多氣多難過
那女人的話在耳邊迴盪。
他知道了,這有多痛多難過….
常雲成低下頭,捏緊了了手裡的葫蘆,清脆的響聲在院子裡響起,引得周圍的兵衛看過來。
原來,這就是失去的感覺啊。
他再抬起頭,手中葫蘆碎片一把,眼中滿天星光燦爛。
這裡的星光真好看,齊悅抬頭感嘆,一面舉起手裡的酒壺,喝了口。
不過這次不是酒,跟王謙喝酒的事被阿如知道了,她好好的教訓了齊悅一次。
「怎麼能在男子面前那樣喝酒!」阿如痛心疾首,「別人會怎麼看啊。」
「別人怎麼看對我有什麼。」齊悅笑道,「愛怎麼看怎麼看吧,我又不是為他們活的。」
阿如遲疑一下。
「你是不是想世子爺所以心裡難受才喝酒…」她低聲問道。
齊悅嘆口氣。
「阿如,我的溫度計跟我的時間,比你家世子跟我的時間長的多,而且,它幫我的比你家世子幫我的多得多。」她說道,帶著幾分痛心疾首,「雖然它不是人,但你多少也給它點尊重好不好?你家世子還活著,它已經死了,你給它點同情心好不好」
阿如愣了下,旋即哈哈笑起來,笑的伸手拍齊悅。
「你可真」她笑著想找個詞形容,卻找不出來,最後整了整臉色,「你錯了。」
齊悅挑眉。
「不是我家世子。」阿如一本正經說道。
齊悅哈哈笑了,伸手拍拍她。
齊悅想到這裡又再次笑了,喝了口裝在酒壺裡的參湯。
院子裡有弟子坐著說笑,雖然住院的人不多,但在這裡能拿到別任何醫館藥鋪都要多的工錢,最關鍵的是學到以前學不到的知識,而且學的還很快,想必只要努力,就能比曾經預想出師當大夫要提前很多,正如入門之前所立的誓言那般,有更多的機會成為大醫,普濟眾生的大醫,真是令人務必激動向往。
活在當下,挺好,齊悅收回視線,再次看向星空。
「別太拼命了,好好地活著吧。」她喃喃說道,再次舉起酒壺對這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