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青應聲就要走,齊悅忙攔住,好容易才勸說一會兒再去拿才罷。
「月娘,王家向你提親了?」二夫人問道。
都知道了麼?齊悅笑了,也沒隱瞞,點點頭。
二夫人抓緊她的手。
「月娘,咱可不能答應。」她忙說道,「你聽我的,你的命不在這裡,你的命要有更好的,月娘,你別擔心也別急將來有天大的好日子等著你…」
齊悅笑了,反握住二夫人的手。
「我沒答應。」她說道,「再說,王老太爺那個也不是為了提親而提親,就是為了給我的面子罷了。」
將那日的事講給二夫人聽。
「你看,王家根本就不是看上我了,真要跟我說媒。」她笑道。
二夫人看著她神情複雜,傻孩子,這要是都不算看上,那什麼才算是看上…
不過也好,看來月娘心裡根本就沒有王家。
不過
「月娘。」她忽的問道,「你,還想他嗎?」
「哪有!」齊悅立刻否認,又幹笑,「什麼想不想的,你別瞎猜,這根本是兩回事」
二夫人看著她,齊悅被她看得發毛,笑得抽筋。
「我說的她是老侯夫人,你說的他是誰?」二夫人問道。
齊悅攤手投降。
「嬸母,好,好,我錯了。」她哭笑不得。
「別叫我嬸母,我怎麼會是你的嬸母。」二夫人吐了口氣說道,「叫我姨母吧。」
叫姐姐更合適,齊悅忙點頭喊姨母。
聽她喊,二夫人病弱的臉上浮現激動的笑。
「哎。」她鄭重的應了聲。
「姨母,你還是快些回去歇息吧,別擔心我,我沒事的。」齊悅說道,「最要緊的是你要快些養好身子,你不是說,要帶我去京城嗎?」
這句話戳中了二夫人的心,面上憂急褪去。
「是,我會帶你去的。」她說道,用力的握著齊悅的手。
再三叮囑齊悅不要太操勞,又被齊悅再三叮囑放心好好養身子,二夫人才離開了千金堂。
因為身子弱,就算是夏天,二夫人的馬車裡也鋪設厚厚的褥墊,密不透風。
經過這一番說話,二夫人耗費了心神,此時歪在引枕上一動不動。
採青小心的取出一個藥丸。
「夫人,該吃藥了。」她低聲說道。
二夫人睜開眼,坐了起來,卻沒有接藥。
「採青,那個藥方,是時候拿出來配製了。」她說道。
採青手一抖,丸藥掉在車裡。
「夫人,不行啊。」她面色發白,抓住了二夫人的手,「那個藥方,用不得。」
二夫人微微一笑。
「那個藥方真的有奇效,可以讓我半年內跟沒病的人一樣,活動自如,來去隨意,不懼寒暑,不怕風雨。」她帶著憧憬說道,「採青,我有多久沒有回過家了?」
採青眼淚啪啪掉下來。
「可是夫人,用了那個藥,你的身子可就可就徹底的….」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與其這樣碌碌無用的活著,我寧願,不,我很榮幸,能有這個機會為他做一件事。」二夫人的眼神采奕奕,激動的說道,「採青,拖不得了,你難道要等我連用那個藥方的機會都沒有嗎?難道要我死不瞑目嗎?採青,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採青看著二夫人,流淚點頭,將頭伏在褥子上應聲是。
送走二夫人,齊悅和阿如迴轉進了辦公室。
「…阿好燉了湯,讓人送來了,你是現在吃還是等休息一下起來再.」阿如一面鋪床,一面說道,回身愣住了。
齊悅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這幾天連續緊急病症實在是熬的受不了吧。
阿如吸了吸鼻子,走過去不得不喊醒齊悅。
「到床上睡。」她哄小孩子一般軟聲說道,連拉帶扶的將齊悅扶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