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沒喊,後來…
喊過!她喊過,他想起來了,那時候他聽說兒子媳婦圍攻了王同業家,便去要說法,那時候那女子轉過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喊了聲父親…
後來,從什麼時候她不喊了?
對,好像就是從得知要娶左右夫人的時候….
定西候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眼前浮現那女子亮晶晶的眼。
「父親。」她喊道,露出滿滿的笑,「謝謝父親。」
謝謝,父親…
這邊二人幾乎打起來的吵鬧。只讓安老大夫頭暈。
「不,不,師父不是那種人。」他抬手,大聲說道,制止兩人。
常雲成點點頭。
「她說,她治不得。」他再次說道。
聽他如此說。安老大夫嘆口氣。
「那就,真的是治不得…」他搖頭說道。
「治的治的!」
門外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緊接著衝進來一個人。
定西候一眼看到這老者,就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太醫啊!還有沒有醫德啊!人家這裡人要死要活的,他倒好出去逛街了!
這種太醫,是怎麼在皇帝眼前活下來的!
「茂青!」安老大夫看著跑進來的人,驚訝的喊道。
周太醫這才看到屋子裡的安老大夫,立刻激動的上前施禮。
「院判大人。」他恭敬的說道。
「你也來了啊。」安老大夫點頭說道。
不過此時不是敘舊的時候。
「你方才說治的?」他忙問道。
周太醫點點頭,神情激動。
「院判大人。侯夫人是因為氣道卡有異物,所以才至咽喉腫大氣血不通。」他說道。
安老大夫人來了還沒詢問。所以並不知道這病竟然是由此引起的。
「什麼?」他驚訝問道。
「我問過了,侯夫人最初犯病時,是在吃宵夜時嗆到了,當時知覺的氣悶,但過了一時無礙,就是從那時起,漸漸的常常氣悶」周太醫說道,一面伸手在脖子處比劃,「據我推測,應該是當時有未嚥下的殘留異物,麥豆之類的,一開始微小無礙,但隨著水分的而逐漸膨脹,於是越來越堵塞氣道,以至於今日….」
他說道這裡伸手指了指床上上氣不接下氣的已經面色發青的謝氏。
原來如此!
屋子裡的人驚訝不已。
原來嗆一下也能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
「這沒什麼,世上的病症原本就是千奇百怪。」安老大夫對他們解釋道。
「這種事如果是一開始,我能用菜團米團吞嚥將異物帶下去,但拖延到今日,那異物必然已經貼於肉壁之上,貿然吞嚥不僅帶不下去,且能當場堵塞尚有的通氣,夫人必然立刻斃命啊。」周太醫嘆氣說道,「所以,我實在是無法可解,只能沒救了。」
安老大夫點點頭,這個換做他也是無解。
「不過,現在好了,這永慶府竟然有能用針刀神技的大夫。」周太醫又眼睛一亮激動的喊道,「那應該有法子能取出異物來。」
安老大夫愕然。
周太醫激動的站不住來回走了幾步講了自己一天在外轉悠,怎麼打聽那位神醫的技藝,簡直比說書都熱鬧。
「真是太精彩了,要不是急著趕回來告訴你們,我還有兩個案例沒聽完呢。」他嘖嘖說道,帶著幾分遺憾。
「所以,要想救夫人,只有你們再去請那位大夫了。」他看向定西候說道,意味深長。
聽了半天書,自然對這位神醫的來歷瞭解了,那麼神醫與定西侯府的糾葛自然也是書中必備的一齣。
你來我往,之間的故事,簡直跟醫案一般精彩!
周太醫對今日花的茶錢十分滿意,這在京城可是花十倍價錢也聽不到的稀罕事。
「可是她說治不得…」常雲成說道。
「那是她不知道,人家都沒問診被你們趕走了。」周太醫跺腳道,「快去,快去,現在說清楚病因,她一定說能治。」
快些快些,他竟然能親眼看到這等神技了!
周太醫激動的有些喘不上氣。
從哪裡割開?胸口?脖子?他忍不住眼睛放光的在謝氏身上掃來掃去。
「你們要是不便,我去說吧。」安老大夫說道。
「不用。」常雲成說道,就要邁步。
「你也不用。」謝老夫人伸手攔住他。
「外祖母。」常雲成看著她不解。
「我的女兒,我去請。」謝老夫人說道,說罷不待眾人說話,就疾步出去了。
常雲成神色複雜,最終停下腳。
自己去,月娘也會很為難的…
很快謝老夫人就一臉慘白的回來了。
「她不肯?」定西候忍不住問道,面上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活該!以為你是誰啊!月娘會給你面子!
「她不是那種人!」常雲成衝定西候再次喊道,神情堅定不容置疑。
定西候被嚇了一跳,憤憤的看著常雲成,張口要罵,但看到謝老夫人最終還是閉上嘴。
「沒錯,師父不會的。」安老大夫說道。
「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我只是沒有見到她,她出外診去了。」謝老夫人說道。
怎麼會這麼巧….
大家看著她,神情憂急複雜。
「夫人不行了!」屋子裡傳來蘇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院子裡的頓時亂了